井方听到叫声没有立刻回头，却停下了脚步。

鸣笛，叫卖，刹车，谩骂。

一时间好像巧合都落在了这个在空间中被定格的坐标。

郑袁看着那个驻足却不肯转头的人，确信她听见了自己的呼喊，便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穿过嘈杂的人群，挤到她的身边。

手落在她肩上的那一瞬，郑袁疑惑不已。

“井方？”为什么不理他呢？

微微叹了一口气，井方的眼神飘忽了一瞬，脸上是一种她自己都无法察觉的烦躁。

她随着落在肩膀上的力气转过头，就看到了那个干净得和周围格格不入的男生。

“你怎么……”

郑袁想问她为什么不理会，又为什么不转头，可看着那双慵懒的眼睛，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为什么她的眼神忽然好陌生，即使从前他们如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井方的眼神也没有这么奇怪过。

就像夜里盯着猎物的一双幽蓝色的眼睛，如果他没有认出她，她也没有转过头，她就会伪装成功，下一秒消失在眼前这一片陈旧的背景里。

于是郑袁忽而觉得周围似乎有一秒钟奇妙的停顿，就连时间和呼吸也一样。

可也仅仅一秒而已，紧接着鱼贯的各色声音便又一次填满了他的耳朵。

“你去干什么了？”郑袁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推着自行车，顺带拉着她的手臂离开了在他看来有些危险的街道。

井方看着渐渐靠近的那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建筑，呼吸一下都紧了0.1秒。

紧张，惊慌？

又或者，是一种隐藏在她内心里的欲望，几乎要立刻冲破她的心脏。

却最终化作了一声轻嘲。

郑袁自然听到了，于是转头，就看到她抬眼正看着那二楼明晃晃的灯牌。

“我来看病的。”她笑着，阳光把她衬的更白嫩了。

郑袁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是一间心理诊所。

于是接下来他也笑了，很开心，开心井方居然会跟自己开玩笑。

“那我可要离你远一点，别传染给我。”他咧着嘴示意井方慢慢走着，自己推着车跟在后面。

然而井方却深深看了他一眼，才又笑了一声。

“那可不行。”

——————

郑袁顺利地要来了井方的全部联系方式，却没得到井方接受竞赛邀请的回答。

她拒绝的很彻底，甚至还把季然介绍给了他，说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郑袁却叫井方失望了，蒋老师并没有同意季然参加，甚至做出了更为离谱的决定，带上一个文科班的学生——宋思思。

“你在生气。”得知这个结果的第一时间，井方就察觉到了季然情绪的变化，“对不起。”

如果不是她擅自做主，也不会让季然有了期望又生生落空。

“和你没关系，真的，我生的也不是你的气。”季然气的事情，是这次参赛名额的内幕，她没有完全告诉井方各中细节。

不过井方还是恼着自己，责备自己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