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保持着高举打火机的姿态,盯着那个东西,慢慢向后退。
那个白布静静站着,脸面向他,似乎是在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在迈第三步的时候,手上的火苗剧烈闪了几下,渐渐偃旗息鼓。
最后一丝光晕消失的同时,“簌簌”声迫不及待向他所在的方向跑来。
程砚生正好退到木箱边上,他随手抄起一根木条,正要向前砍过去,“簌簌”声戛然而止。
刚才明明已经寿终正寝的电灯泡又缓缓亮了起来,灯丝像是微型闪电,逐渐放大,光线比刚才要强一些。
那个木乃伊不见了。
程砚生手持一根方木条,没敢轻举妄动。
一阵莫名其妙刮起来的风把原本大敞四开的窗户给吹了回来。
透过模糊不清的玻璃,程砚生发现,他的头顶上多出了一截白色……
那玩意儿就在他身后。
意识到这点的程砚生心态彻底崩了,但好在他理智还没被瓦解,为了防止一会儿电灯泡又罢工。
他掏出蜡烛,又调试了一下打火机上控制火苗大小的开关。
万幸的是,“咔咔”几声之后,蜡烛被点燃了。
程砚生倒退着出了仓库,一出门,正赶上外面进来一伙人,他们在争吵。
一个年轻的男人正在大声骂人,“你他妈的是不是有什么大病?我说什么你都要反驳一下,我说屎是臭的你是不是也要反驳说是甜的?你之前是做什么的我管不着,在这大家都是平等的,你少他妈端领导架子。”
程砚生觉得自己趁这个时机插话好像挺尴尬的,干脆不说话,等他们发现自己。
果不其然,那个骂完人的年轻小伙一转头就发现了他。
“啊啊啊啊啊啊!”
吓得直接从地上窜了起来。
程砚生赶忙说:“别害怕,我是人。”
说完又觉得这话有点别扭。
看得出来这伙人在这里被磋磨得也挺惨,尽管程砚生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他们还是停在跟他距离五六米的地方不肯过来。
那个小伙儿不能说是这伙人里胆子最大的,但他一定是这些人里最莽的一个,只见他顺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就朝程砚生砸过来。
“哎哎哎。”
程砚生慌得语言功能错乱,凭本能往旁边一闪。
瓷实的砖头砸到了他的鞋边。
他气得激情开麦,“你他妈……”
人群中忽然有人说话,“他确实是人,我认识他。”
程砚生无语。定眼一看,是当初进来之前,在土地庙跟沈清涿起了争执的那个都市精英男,好像是叫樊文远还是樊什么。
大家没说话了,但依然是斜着眼睛看程砚生。他觉得这归功于那个樊文远,自己跟他扯上关系,大家连带着也看不上自己。
樊文远开门见山,“你从哪来的,门在哪。”
程砚生说:“或者你可以先告诉我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樊文远估计是很讨厌被反问,这会儿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先回答我的问题。”
啧。
程砚生咂舌,又整那上下级的死出。
他没搭理樊文远,场面一度尴尬。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刚才拿砖头砸人那小伙儿看出来程砚生跟樊文远关系也一般,顿时把他划为队友的范畴。
他主动信息共享:“我们进来找面帘,现在东西找到了,门找不到了。你是从仓库进来的?”
程砚生:“对啊,你们也是从仓库进来的吗?”
“不是,我们进来的时候在东面。”
那就奇怪了,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说,完成任务就会出现离开的门。
程砚生本能觉得眼前这个仓库是离开的关键点,那具木乃伊不可能是白白出现的,应该是还有什么东西没找到。
他说:“这个仓库你们研究过吗?是不是还有东西没找到?”
小伙儿也挠头,“这里就是当初找面帘的时候大家来搜过,后来再也没进去,要不再搜搜?”
大家瞬间达成一致,正要向仓库进发的时候,樊文远冷笑一声,“你们真是太年轻了,你说搜仓库,有什么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