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程砚生的心沉了下去，难免开始胡思乱想。

空着的停尸柜的数量，可以是十五，也可以是二十五，但偏偏跟要死的人数那么接近，而且，不应该是七个吗？

沈清涿忽然说：“就在这歇着吧。”

他说着，直接把支在地上的那扇停尸板拖过来架在棺材上，做了一张简易的床。

甚至贴心的问：“给你也弄一个？”

程砚生：……

“没事，我坐地上就行……”

沈清涿的呼吸很快就变得绵长起来。

程砚生昨天也折腾了一夜，连饭都没吃上，这会儿确实是又累又饿，在棺材旁边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儿，坐下休息。

他靠着棺材，刚一闭上眼，就感觉似乎有人在角落里盯着他，等他睁开眼，屋里还是只有他们三个。

自己吓自己。

他又闭上眼。

那种被人直勾勾盯着的感觉又来了，他甚至能感受到一股凉风吹在他眉间。

他猛然睁眼。

还是什么都没有。

这吓坏了一边的女生。

她红着眼睛问：“程大哥，怎么了？是有什么东西吗？”

她明明害怕得想靠过来，又担心离得太近没有边界感。

程砚生看不下去，招呼她：“你坐过来点吧，屋里确实有点冷。”

余光里一抹红色一闪。

是刚才被压在棺材下面的红布。

回头一看，刚才明明睡着觉的沈清涿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他说：“冷了把这个披上。”

程砚生：“哥……要不咱们还是忌讳点吧，真的……”

沈清涿转过身，又睡着了。

程砚生坚持了没一会儿，上下眼皮也开始打架，一时说不清是太困了，还是饿晕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一阵纸张翻动的声音吵醒，他心里清楚自己在做梦，但又感觉自己回到了那个山洞。他回不了头，可是非常确定，有人在他身后翻着什么。

他想醒过来，他试图大声喊叫，可是声音一直含在喉咙里，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来。

片刻之后，翻书声停了，他感觉到那人就站在他身后，在静静看着他。

他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右腿终于蹬了出去，紧接着人也醒了。

他惊魂未定从地上弹了起来，环顾四周，除了女生不见了之外，一切都正常。

外面是难得的晴天，尽管阳光照不到屋里，但他还是松了口气。

看太阳的位置，现在应该已经是三点左右，他跟沈清涿在竟然在停尸房睡了一下午。

没一会儿，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是那个女生回来了。

看见他醒了，她礼貌笑了笑，“睡好了？”

程砚生点点头，“你去哪了？”

女生有点不好意思，“我好几天没吃饭，实在太饿了，刚才出去找了点吃的。”

程砚生：“你找到了？”

她点头，“就在树林边上，有好多肉。”

“肉？”

程砚生下意识看向窗外的密林。

这一眼，正好看见罗大同那一行人回来。

打眼一看，人又少了不少，大家的脸色都挺难看的。

程砚生问：“你们怎么回来了？”

罗大同说：“刚进去没多久，林子里就起雾了，大家走散了，他们一直没回来吗？”

程砚生摇摇头。

他回头看女生，“你下午去找吃的的时候遇到他们了吗？”

他一问完，大家的脸色更差了。

有人情绪激动，指着他大骂：“真是够了，你他妈到底在跟谁说话！少装神弄鬼的。”

程砚生愣了一下，“这么大一个姑娘你们看不到吗？”

罗大同看着他的目光有些同情，他安抚地拍了拍程砚生的肩膀，“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昨晚她就……哎，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