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进去避避雨,一会儿等雨停了再商量下一步。”
道观像是深海中的灯塔,温暖却又没有温度。
推开门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墙面的牌位。
程砚生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认真看了一圈,发现这些牌位大多都是有名字的,只有七八个是空牌位,像是在这招租呢。
道观外,大雨倾盆而下,砸在观顶瓦片上,像是大珠小珠滚滚而落。
程砚生跟沈清涿咬耳朵,“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沈清涿轻轻点了下头,告诉罗大同,“你们先休息着,我们出去转转。”
罗大同不同意,“找线索也不急于一时,而且你跟小程是刚进来的,万一出去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要不这样,我带几个老人去,你们在这待着。”
齐城里应该是很敬重罗大同,听他说完,直接站在他身边,看着程砚生和沈清涿,满脸不屑,“显着你们了?别总想着出风头,这里人物多的是。”
沈清涿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他掏出一把匕首递给齐城里,难得态度温和:“看你也是有本事的,就在这守着道观吧,这刀是借你的,收好了,不要弄丢了哦。”
齐城里被他突然转变的态度弄得一头雾水,但还是收下了沈清涿的匕首,暗暗骂了一句。
妈的,神经病,莫名其妙给他刀干吗?用这个刀鬼吗!
沈清涿没再搭理他,示意程砚生出门。
罗大同二话不说跟了上去。
沈清涿一直暗中观察着罗大同,余光瞥见他关门的时候深深看了一眼道观里的大家。
他冷笑一声。
这人挺有意思。
有好多人都跟了出来,一行人顶风冒雨走到坟地,虽然实在不知道这里到底能有什么线索,不过大家都觉得跟着罗大同比较有安全感,他看起来非常可靠。
罗大同抹了一把脸上的冰冷的雨水,“刨坟吧,看看嫁衣在不在坟里。”
他一说完,所有人都愣住了。
刨坟这事一听就挺晦气,而且还缺德,谁都不愿意做。
罗大同说:“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大家都别闲着啊,早找到早回去。”
沈清涿没管他们,在坟地里转了一圈,找了个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坟包,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还真是荤素不忌。
程砚生看傻了眼,“沈哥?咱们出来就是坐着啊?”
那在道观不是更好一些吗?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何必像个神经病一样坐人家坟头呢?
沈清涿说:“宁睡孤坟,不入庙门,已知的总比未知的要靠谱。”
起初程砚生还真没理解他的意思,直到罗大同他们刨了所有的坟都没找到嫁衣,大家商量着回去道观休息一下。
说这话时都已经天亮了,雨也早停了,大家狼狈得像找了一宿活人都没找到的丧尸。
罗大同走在最前面,刚推开道观的门,就见一道寒光就向他刺了过来。
幸好他一早就有心理准备,灵活向左一闪,躲了过去。
等看清眼前的情况之后,他皱眉呵斥:“齐城里!你疯了!”
只见齐城里浑身是血,眼神里满是惊恐,他把刀举到胸前,胡乱向前刺着,“别过来!!!都别过来!!!滚啊!!!”
大家这才发现道观里空荡荡的,只剩满脸满身都是血的齐城里,他站在还没有完全干透的血泊里,人已经快崩溃了。
沈清涿不动声色绕到他身后,劈手夺过他的匕首,顺势一个过肩摔把他摔在地上。
他慢条斯理在齐城里的脸上擦着匕首上的血,“乖孩子,是你杀了他们。”
齐城里被刺激到了,在沈清涿的压制下拼命挣扎,“我没有!我没有!不是我!!不是我!!”
沈清涿根本不听他说话,像是给他洗脑似的,他柔声说:“他们都不见了,只有拿着武器的你还活着,是你杀了他们。”
齐城里听了他的话,忽然停止了挣扎,眼中闪过片刻的茫然,“是……我杀了他们,吗?”
沈清涿:“嗯,你欠了大家一条命,以后要乖乖听话哦。”
等齐城里状态好点之后,罗大同问他:“我们离开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齐城里浑身又开始抖个不停,他说:“鬼,好多鬼,牠们说要找妈妈。”
程砚生在道观又转了一圈,视线不经意从满墙的牌位上滑过。
不对。
他愣住了,又凑过去仔细看了一下,只见昨天还空着的那些牌位现在已经刻上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