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神庙里静得落针可闻,连风吹进来都有回声,地上的土被卷起一个漩涡。
林徵音越来越觉得这地方邪门,她壮着胆子又回到暗室前。
一般来说这里不会凭空出现一座暗室,如果这里面没有线索,她就赶紧离开。
暗室很大,因为大面积都无法被光照射,所以里面一片漆黑。她屏住呼吸仔细听,在黑暗深处似乎有“嘀嗒”声,像是水龙头没关严,水滴砸在瓷砖上的声音。
她循声朝更深处走,不时有蜘蛛网糊在脸上,有些地方蜘蛛网厚得都能网住一个人,没办法,她只好点燃蜡烛。
再往里走了三四米,另一个房间出现在眼前。刚才听到的“嘀嗒”声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她举起蜡烛向前一照,跳动的火苗将她的影子投在石壁上,也让她看清了屋子的布局。
这里说是屋子,倒不如说是一个墓室,没有陪葬品,只在空荡荡的墓室正中间砌了一张石床,床下是条小沟,正好将床围起来,水流通过小沟流向石床底部,不知道有什么用途。
她凑过去,缓缓举高蜡烛,烛光照到的范围扩大不少,一抬眼,赫然发现石床上躺着一个人。
妈的!
她整个头皮都麻了起来,手一抖,蜡烛差点掉在地上。
又忍着恐惧看了第二眼,这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人,是一尊泥塑,看样貌应该是女性。
可从她跟石床的贴合度来看,又根本不像是泥塑,更像是一个女性被包裹在泥里然后被放在了床上。
更要命的是,她脚上穿着红绣鞋。
烛光照不到的地方依然一片黑暗,这引起她强烈的不安感,就好像有什么在某个角落里一直注视着她。
林徵音觉得后背发凉,身上的鸡皮疙瘩一阵一阵地往外冒。她小心翼翼跨过小沟,看好绣鞋的位置之后却不急着上手。
她在床尾处观察。
观察床上这位,也观察那些看不见的东西。
大约十几分钟过去,周围依然没有一点风吹草动。
她一咬牙,这才去脱泥塑脚上的鞋。
手刚碰到鞋底,身后又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她一停,声音就没有了。
林徵音回头看了一眼,空空如也。
她这会儿手持蜡烛,不亚于深渊中的灯塔,被攻击简直轻而易举。
她吹灭蜡烛揣进兜里,一鼓作气把鞋脱了下来。
好在那阵悉索声一直没有再传来,一切都仿佛是她产生的幻觉。
林徵音松了口气,一转身,她僵住了。
尽管周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但她能确定此时她面前站着一个人,那人几乎跟她是脸对脸,她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微弱又冰冷的呼吸。
林徵音只愣了一秒,然后拔腿就跑,凭着来时的记忆,她顺利跑出了神庙,仓惶间回头瞥了一眼,看见追她的正是那会儿她跟着来的那个玩意儿,可牠似乎只是在原地站着,但却不断向她靠近。
不知道跑了多远,那玩意儿始终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就像是在戏耍一个势必死在牠手上的人。
意识到自己永远不可能跑过那玩意儿,在一处山洞前,林徵音忽然停下了,她把绣鞋用力向相反方向扔了出去。果不其然,那玩意儿循着绣鞋的方向离开,竟然没有再搭理她。
林徵音缓缓抬手,看着静静躺在掌心的一把已经上了锈的钥匙,这是从绣鞋里掉出来的。
趁天黑之前,她悄悄回了一趟村子里的房间。屋里已经被收拾干净了,一切都跟她来时一样,只不过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想到当时的场景,她的胃依然有些不适。
把钥匙插进锁眼。
“咔嗒”一声响之后,锁舌弹开,抬起箱盖,小洋楼的走廊出现在眼前。
现在鞋没找到,就算她回去依然会死,她毫不犹豫重新把锁挂上,又悄悄溜回山洞。
村子里不安全,还是山洞保险一些。
再回到山洞,林徵音腰也开始疼了,腿也开始软了。她扶着墙缓缓坐下,长长松了口气。
刚才走得匆忙没来得及进来看,现在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
似乎有人在这里举办过什么仪式,石壁上贴着大红“囍”字,两边的石壁挂着交错的红绳,上面挂满了铃铛。
再往里走,还有一间极其简易的卧室,她四处查看了一下,发现这里有人生活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