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先救我,我就在窗户边。”
只可惜那双鞋停顿了两秒就向后走去。
又是“哗啦”一声响,林徵音被拉了出去。
很快,“哗啦”声就到了程砚生这。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在窗外:“退开些。”
程砚生照做。
窗户被爆破,一双骨节分明的手随即从窗外伸了进来,手腕上带着的运动表显示此时这人的心率一分钟八十九次,而程砚生的心脏这会儿已经跳完了一段Breaking。
赵淑芬扯着脖子喊,“救我啊,快救我,我岁数最大。”
那人没说话,只是玻璃碎裂声在后面依次响起,直到最后,是田致和把赵淑芬拉了出来。
大家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好在都不严重。
程砚生数了一下,在场一共七个人,五男两女。
“谁能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西装革履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推了推镜框,语气不满,好像在座各位都是他的下属。
见没人应声,他眉头皱得更紧,“说话!别告诉我你们不知道什么情况?”
在他旁边站着的是一个看起来孔武有力的穿着军大衣的大哥,大概是常年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原因,大哥皮肤黝黑,显得一双眼睛更是清澈,一看就是个憨厚人。
估计是看不下去他的态度,大哥开口劝道:“小兄弟,你也不要激动,大家都受了伤,先缓一缓。”
程砚生捂着酸疼的后腰找了块石头坐着,一回头看见刚才救他出来的年轻男人就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对方黑色的冲锋衣上沾了点灰。
察觉到他的视线,男人看了过来,他看起来跟自己的年纪差不多大,眉眼冷清,给人的感觉倒像是能做得出来见死不救的事的人。
程砚生站起来向他鞠了一躬,“谢谢你刚才救我。”
“嗯。”男人应了一声,然后问他:“跟我说说大概情况?”
程砚生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交代了,最后,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问了句:“你来这之前,是不是在爬山啊?”
“嗯。”
完了,那估计他大概率是坠崖了。
这边程砚生还在思考事情,那边男人已经站起来走了。
他忙问:“哎,你干什么去?”
男人挑眉:“去二叔家。”
一句话让程砚生醍醐灌顶,那个司机说的最多的就是“二叔家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他们全家对她的婚事都很看重,婚礼的事就麻烦大家了”。
帮忙的先提条件就是得找到那个二叔家。
他拍了下手,当下奉男人为大哥。
他追了上去,“我叫程砚生,你叫什么啊?”
“沈清涿。”
见两人走,赵淑芬又咋呼起来,“哎哎哎!你们两个干什么去?”
在场一共七个人,数他们两个年轻,真遇到什么事,他们就是主力,他们走了算怎么回事儿?
沈清涿头都没回一下,程砚生觉得好像有些没礼貌,他说:“哥,要不咱们先一起商量商量呢?人多力量大。”
已经落下他三个身位的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分头行动。”
沈清涿看起来不太好惹,所以他走也没人敢说什么,剩下的六个人开始交换信息。
程砚生,自由职业,来之前送外卖被大车碾压。
林徵音,退役特警,来之前因为胎象不稳被留在医院观察。
赵淑芬,农村妇女,来之前正在跟儿媳妇互殴。
戴眼镜的男人叫樊文远,是企业的总监,来之前人还在加班。
穿军大衣的大哥叫朱大国,家里有个生病的女儿,来之前正在做手术跟女儿换肾。
轮到田致和,他眼神有些闪躲,语焉不详。
“我干个体的,来之前在见义勇为呢。”
程砚生猜,所有人应该是在濒死状态来的这,从这离开就是生,反之则是死。
樊文远脸色一直都很阴沉,他说:“废话说完了,现在说说正经的,我们应该做什么?刚才走的那个人,他干什么去了?”
程砚生忽然想起刚才坠崖时隐约听见司机说的话,说什么六点,那会儿应该是全车人都醒了,所以触发了下一个环节,再结合沈清涿的话。
他说:“六点之前我们必须找到二叔家。”
说着看了眼手机。
五点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