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便冲了过去,快的像是一阵风,挽绿感觉眨眼间,刚还在身边站着的四姑娘便突然出现在了香姨娘的身边。
挽绿愣了愣,眼神猜疑不定。
宁玉容顾不得旁的,她搀扶着在看到自己亲生女儿后边脱了力的生母,朝自己的房间快速走了过去。
好在外面的下人们都还没有收拾完,倒是也没有几个人留意到宁玉容的异常。
待宁玉容扶着生母坐在了房间内的椅子上后,香姨娘似乎才清醒了些,她痴痴地望着宁玉容,“容儿……”
她紧紧地抓着宁玉容的手,眼泪纷纷滚落。
宁玉容蹲坐在香姨娘旁边,心情复杂,“娘,你竟然一个人找来了这里。”
香姨娘的衣衫凌乱,也有很多脏污,头发也乱糟糟的,也比她来家庙之前见的那次瘦了很多,只是抓着宁玉容的手力量却很大,仿佛生怕再次失去她。
香姨娘这般模样,让宁玉容心底酸涩得很。
她又哭又笑的,“容儿你没事儿就好。”
过了好一会儿,香姨娘的情绪才缓和下来,面前的女儿看起来精神头还不错,且竟似乎比之前在宁府时气色还好了很多,皮肤莹润白皙,眼神也比以前多了些什么,让香姨娘欣慰了许多。
两人又叙了叙旧话,其实各自也没什么好说的,香姨娘是一直被关在后院的一个小院子里,宁玉容在家庙里的日子也过得没什么起伏。
至于宁玉容修炼的事情,她还没想好要不要和香姨娘说,说的话又要怎么说。
时辰本也不早了,母女两个晚上便一同缩在架子床上睡了。
………………
且说挽绿对于宁玉容的异样还是有些挂怀,她回了宁夫人身边后,便忍不住找机会凑到了大丫鬟掬月的身边,“……四姑娘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对劲儿。”
她正待仔细和掬月说宁玉容的异样时,宁夫人却在里面喊了人,掬月急匆匆便要进去,她和挽绿的关系还不错,倒是没忘记嘱咐了挽绿一句,“那都是无关紧要的人,不必再在夫人面前提起。”
说完便匆匆地进了里面,挽绿闻言想了想,也是,管她四姑娘如何,与她们也没什么干系,她便放下了。
………………
待到了次日清晨,家庙里很早就开始有了人声和脚步声,宁玉容早早就起了,她还是不太习惯和人同睡,反倒是香姨娘直到外面有了动静才被惊醒。
她一看外面的天光便急了,待看旁边没了宁玉容的身影,就更着急了,她急匆匆地起了床,忍不住低声喊,“容容?”
宁玉容现在的听力早已经不一般了,刚梳洗回来的路上,听到香姨娘的声音便加快了速度,很快就回了房,“娘。”
看到宁玉容后,香姨娘才松了口气,见她头发上还有些湿意,便问,“可是去梳洗了?我竟然睡过了头。”
她扶了扶额头。
两人说了几句话,宁玉容提了壶热水回来,香姨娘在屋子里梳洗后,外面的人声就更大了些,隐隐能听到车轮滚动的声音。
香姨娘立刻站起身冲了出去,果不其然,外面宁府的主子们已经上了马车,准备离开了,家庙里的人们也知道了京城里发生的事情,有那么几个都在求着要跟宁府的人一起走。
只是宁府的主子们怎么可能愿意带上些堪称累赘之人,也是因此,喧闹声才更大了。
香姨娘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东钻西钻地钻到了宁存仁所在的马车旁,她眼泪瞬间便滚落,“老爷、老爷,您带上我们母女罢,给容容一条活路罢!”
在她们眼里,跟着宁府众人肯定要比留在家庙里安全得多,家庙里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们,若当真有歹人来了,岂不是眨眼间就会没了命。
若能跟着宁府的人就不一样了,宁府有身强力壮的护院,在这乱世总有几分自保的能力。
宁存仁在看到香姨娘时,便厌恶地皱了眉,他冷了声音便要拒绝,却见从家庙里紧跟过来的宁玉容。
抬眼间,宁存仁便发现了这个他一向并未留意过的庶女竟然与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乍眼望去竟风姿很是出众,他念头纷转,咽下了到了嘴边的话,“去后面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