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念头翻涌,魏无羡眼眶瞬间泛红,滚烫的情绪在心底肆意蔓延,有心疼,有动容,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轻柔。
魏无羡一直觉得自己一无所有,如风如絮,不知归处,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人为了他,因为他说了一句阿苑是我生的,就甘愿赌上自己的声名与未来,默默扛下所有非议,守着一份无望的念想,一等就是十六年,还给了他们一个安稳的家。
魏无羡心头一颤,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悸动,伸手勾住蓝忘机的脖颈,猛地凑上前,吻上他的唇。
这一吻带着满心的动容与滚烫的情意,不再是昨日的轻软试探,而是带着依赖与珍视,紧紧贴着彼此。
蓝忘机眸色一沉,伸手扣住他的后腰,将人牢牢揽入怀中,微微偏头,加深这个吻。
“别、别亲了……”魏无羡小声求饶,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软糯的嗔怪,没有半分威慑力,他埋在蓝忘机颈窝,耳尖红得透亮,“蓝湛,你个小古板,从前在云深,我稍稍逗你一下,你都躲得远远的,现在倒好,亲起来没完没了。”
蓝忘机低低应了一声,喉间溢出极轻的笑意,震得颈间一片温热,他轻轻按住他的后颈,又在他唇角啄了一记,才堪堪松开,声音低沉微哑:“只对你。”
魏无羡被他这一句堵得心头发烫,再也没了脾气,乖乖软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心绪渐渐平复下来。
沉默片刻,他慢悠悠开口,语气里没有不满,只有几分好奇:“其实我知道,你们都有事在瞒着我。”
蓝忘机抱他的手微微一顿。
“叔父最近总盯着我看,大哥凡事亲力亲为,蓝氏弟子一个个神神秘秘,连江澄都莫名其妙往云深送东西。”魏无羡轻声说着,抬眸望进蓝忘机深邃的眼底,笑得干净而坦然,“我虽猜不到是什么,但我知道,你们不会害我,更不会骗我。”
“所以我不急。”
“你想告诉我时,自然会说。”
蓝忘机怔怔看着他,心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魏婴就算历经万千风波坎坷,却依旧这般通透赤诚,这般毫无保留地信他、倚他、懂他。
他低头,在魏无羡的额间重重一吻,极尽郑重,声音低沉有力:“你很快就能知晓了。”
魏无羡笑着点头,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再次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角,眼底满是信任:“嗯。”
而与此同时,云深不知处的各处,筹备依旧在悄然进行。
偏殿之中,赞礼长老反复诵读冠礼仪轨,字句铿锵,力求当日不出一丝差错;执事们将三加冠、冠服、簪缨、礼器一一擦拭摆放,整齐肃穆,尽显庄重;蓝曦臣亲自检视观礼席位排布,反复确认江澄的亲族席位醒目妥当,绝不辜负他与魏无羡自幼一同长大、胜似同胞的情分。
远在莲花坞内,江澄将一支精心挑选的温润玉簪仔细装入锦盒,指尖微微收紧,望着云深不知处的方向,神色沉静,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郑重。
日影缓缓移动,时光温柔绵长。
魏无羡窝在蓝忘机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只觉此生足矣。
他历经半生颠沛,尝尽世间冷暖,如今有道侣倾心相待,有孩儿绕膝承欢,有归处可依,有安稳可享,这般日子,已是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圆满。
他满心欢喜地沉浸在这份安稳温柔里,全然不知,蓝忘机、蓝曦臣、江澄乃至整个蓝氏,早已为他筹备了一场倾尽心意的盛大惊喜,只待吉日来临,将他半生缺失的体面与荣光,悉数补上。
静室的暖意愈浓,藏在平静之下的惊喜与期许,正悄然酝酿,只待一朝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