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我休息室里的吗?就说好几天没见到了,原来是被你们警方无故扣押了,可以还给我了吗?”
“这杯子是经纪人来找你那天我们拿回来检验的,上面不仅有你的指纹,还沾有陈诚的唾液和DNA,那天,他就是用这个杯子里的水喝药的吧?”
黄律师侧身给苏景翊使了个眼色,他心领神会不再接话。
霁月见他不回应便继续说下去:“你素来不喜欢别人用你的东西,但当日你实在没办法。本来这杯温水是我的同事好心给你倒的,但你因为厌恶,并未喝下,只是将其放在了一边,紧接着拧开了房间里唯一的矿泉水喝了个干净。这正巧为你之后的作案手法埋下了一个隐患……你知道陈诚习惯每日这个时间点吃药,故意将他约来。吃药时你大概是装作帮忙的样子,将血压药换成了毒药,本想着看他当场服下,结果陈诚找了半天也没有多余的矿泉水,于是他想将那颗药放回瓶子里等会儿回家再吃,可如果这样你便不能确保他一定能选到那颗毒药!千钧一发之际,你及时递上你自己的杯子,加上里面刚好有掺满了的水,你就这样让陈诚在你眼前服下了那颗药,因此杯口处才会粘上中毒而死的陈诚DNA!”
“那又怎么样?兴许是死者口渴了,自顾自端起休息室里的水杯喝了几口,警官,你要如何证明他当时一定是在服药呢?又有什么证据说我的当事人换了死者的药?”
“看看这个……”霁月将一张裹着淡黄糖衣的药丸照片递给律师,“当糖接触了人的体温后就会或多或少融化,凶手调换药片时不经意触碰过这片药的表面,上面清晰地印下了一枚指纹,与马克杯上留下的苏先生指纹完全一致!”
黄深指尖下意识用力,几乎将相片捏得发皱。
他望了眼面容绷得发紧的苏景翊,浅吐了口气,闭了下眼又缓缓睁开:“你们如何证明这枚指纹是案发当天留下的,也有可能是我的当事人很久之前与经纪人在一起时碰过的,与当日换毒药之事无关!”黄深松了松领带,他也是被逼急了才搜肠刮肚找到这个空子钻。
“很遗憾,我们能证明案发当日苏先生碰过死者的药!”霁月拿出最后一张照片。
“这是案发当日我们在休息室的门上采集的指纹,我们所有保护苏先生安全的警员都记得,经纪人离开后,苏先生看是时候开拍了,就亲自关上了身后休息室的门,与我们一同到了一楼片场。门外侧苏先生的指纹上还沾有与死者的药成分完全相同的糖衣!苏先生还想作何解释!”
苏景翊干涩的唇瓣微微张了张,转身对着一旁的律师开口:“警方不经过我同意私自在我的休息室搜查,还拿物品检验是违规的吧?这些证据上了法庭全都做不得数对吧?”
黄大律师却故意扭开头回避。
“没想到苏先生懂得还挺多,是从剧本里学到的吗?”顾兴风一语戳破嫌疑人的侥幸,“这本身没错,警方当然不能没有搜查令随意扣留检验嫌疑人的物品,但苏先生您忘了,你不是我们的嫌疑人,而是警方的保护对象啊!我们经过您的同意,接上级命令,贴身保护您的安全,当然有义务要排除您周边的所有潜在危险,检查休息室是否存在威胁,和杯中之物是否有毒都在我们的职责范围内,那些指纹、DNA和糖衣只是被顺带检测了出来罢了!既然程序合法合规,当然能被当做呈堂证据!苏景翊,还不将一切都从实招来!”
黄深朝苏景翊点了点头,证实刚才警察说的都是真的。
他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本想装作受害者不被怀疑,却阴差阳错地被警方找到了杀人的证据。
苏景翊长吁了口气,坐直了身子:“藏了这么久,这些天我没睡过一个好觉,终于能放下了……”他双眼失神地仰头望向审讯室发白的天花板。
“你究竟为什么恨盛曜恨到要亲手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雇凶杀人!”霁月看了半年前的案件资料已然猜到几分,但还是想听苏景翊自己说。
“你们不是察觉出我抛尸在静江小区门口的原因了吗?我就是要让那个恶魔跪在她面前赎罪!”
“她就是在静江小区自家楼顶跳楼自杀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