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翊倾身向前,直勾勾凝视着对面的霁月:“哦?不是你们警方说那两个绑匪的目标其实是我吗?难不成我自己绑架自己?”
“一开始,我也觉得你的发型和盛曜天差地别,绑匪即使在黑暗的环境中也很难认错人。”
霁月翻出几张照片,送到苏景翊面前:“几个月前你因为演戏需要,剃成了寸头,这些是你这段时间参加线下宣传活动和直播的照片,一直都是利落短发。但不知为何,案发前一周你参加那场活动时却莫名其妙地戴起了假发——跟盛曜出道以来的发型颇为相似,所以警方才认定绑匪是看了那场直播认定你又留回了从前的刘海,才会在黑暗的环境中误将发型类似的你认成盛曜!”
苏景翊背靠在椅子上翘起了腿:“没错,我觉得你们说得有道理,那萧队还快不带人去抓绑匪,反倒将我这个受害者关在警局里是何意?”
“苏先生为什么要在那场活动临时改造型?难不成是料到自己一周后会有一劫,想让人替自己挡煞?”
苏景翊不屑讥笑了一声:“萧队想象力这么丰富不如去我们剧组当编剧。我要是有那预测未来的本事,还不去给人算命赚钱了,还在这苦哈哈地当什么演员?”
苏景翊漫不经心地抬手摸了摸头顶细发:“戴假发是那场活动的品牌方要求的,不信你们可以去问问。”
“那场活动的品牌方暂时没联系上,不过‘宸玥’活动主办方的商总倒是证实,你的经纪人陈诚先生在活动定下来的一个月前就曾问过,可否让翊神以从前的齐耳中发造型站台,理由是广大群众对翊神过去的形象更为熟悉,能起到最佳的宣传效果,但却被商总拒绝了。因他认为‘Serenia’是项链,如果展示的模特留着较长的头发会喧宾夺主,掩盖宝石的光芒,拒绝了你经纪人的请求。”
霁月将身子微微向前探,眼底锋芒乍现:“因此我在想,苏先生会不会是因为在‘宸玥’的活动现场无法戴假发,才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在一周前的活动里找机会恢复了过去的造型呢?”
“原因呢?”苏景翊明知故问。
“当然是想误导警方,以为绑匪的目的一开始其实是你,而盛曜不过无意间为你挡下这场夺命的血光之灾,你是可怜的受害者而非藏起杀意的加害者。”
苏景翊不置可否,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
顾兴风将翻阅完的档案倒过来盖在桌面上,沉眸审视着对面仍然气定神闲的嫌犯:“我们之前一直想不通为何凶手会选择这次的活动来绑架,他应该清楚在世界级宝石的展出现场一定会有警方的严密布控,要从这里绑走一个人比登天还难,因此,大家都会觉得项链‘Serenia’才是绑匪的真正目标,盛曜的失踪不过是顺带。”
“是啊,我一开始不就是这么说的!是你们非要想东想西,最后还要栽赃给我这个无辜良民。”苏景翊两手一摊,眼中满是无奈。
“可宝石现在还好好地锁在‘宸玥’的保险箱里,等待着下一次的展出,但盛曜却是死了,身上还被人刺了上百刀都不致命,最后失血过多而死,这手法,说是绑匪无意间失手误杀着实有点牵强,倒像是报复泄愤吧!”
“应该报复呀!”苏景翊眼底是看不清楚的情绪:“这两个绑匪大费周章地潜进被警方层层包围的商场,又是下安眠药又是扮服务生的,最终却没得到价值连城的宝石空手而归,想将气撒在盛曜身上不也情有可原吗?”
“没错!翊神不愧是演过上百部戏的影帝,给这场酣畅淋漓的谋杀设计的剧情非常合理……可惜有件事还需要您解释一番,那就是绑匪的弃尸地点!”
苏景翊眸光忽的一闪,快得让对面的人还以为看错了。
“即使你知道这场戏最不合理之处就是这里,但也非做不可,否则,这起谋杀将失去它的全部意义。”顾兴风沉着如磐石,目光牢牢锁定在苏景翊身上,像是要将人看穿一般,无半分游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