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显影’在很多国家都有分支机构，我立马上报，请分布各地的成员去有疑的学校探查，挖出这些‘月痕’的蛀虫！”顾兴风在口袋里掏出另一部手机，是霁月从没见过的，看来他之前一直就是用它与“显影”联系。

半小时后，顾兴风回到了病房，表情轻松了不少。

“对了，‘月痕’的成员似乎都是用星座的名字作为代号，假‘宋磊’叫猎犬，‘夏柠’叫飞马。”

顾兴风下巴轻点：“这个‘显影’之前也有所耳闻，我们还查到了商桀的代号。”

“是什么？”霁月好奇地伸长了脖子。

“小熊。”

霁月“噗嗤”一笑，还怪可爱的。

顾兴风帮她掖了掖被子：“你可解开了我之前给你出的难题？”

“师父是说当时我怀疑你的身份，你刻意单独把我叫出去那次？当然记得，我当时可是完全被你给骗了！”

顾兴风得意挑眉，指尖轻轻刮过霁月小巧的鼻尖：“师父当然永远比徒弟棋高一着啦！”

“你当时问我，你是不是长得很像我的故人，所以才常常用奇怪的眼神盯着你，我回答说是，你就说识别两个人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身高。”

顾兴风笑意溶溶：“没错，面容可以伪造，但是身高没办法。”

“我师父秦子衿身高将近一米八五，而你穿了内增高才刚到一米七，怎么可能是他呢！为此你还刻意脱鞋给我展示了鞋垫，事后我不甘心，把你拉到医院去照了X光，确保没有任何截骨或填充的痕迹。”

“那你后来为什么还是怀疑我的身份？”

霁月微微歪着头：“我以为我猜错了是伤心了一阵，不过后来我便解开了这‘变矮’十五厘米之谜！”

“咳咳”，顾兴风尴尬地坐下，“我……我有这么矮吗？你不会想说又是‘显影’那位专家用了高超的医疗技术才没留下痕迹吧？”

“怎么会！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遇到贵人了呢，怎么会做此猜测呢？其实很简单，是因为那个案子对吧？”

“哈哈哈……”顾兴风抚掌大笑，“小月你总算是出师了啊，不愧是我的徒弟！”

师徒二人回忆了大半天往事后，顾兴风紧握霁月掌心正色道：“放心，如今你追查‘月痕’之事或许已经暴露，但周围也有不少“显影”的高手保护，从今天开始我也会寸步不离，绝不会让你再涉险。”

霁月盖起被子闭上眼，但嘴角却不肯放下：“有师父在，小月才不怕呢！”

休养了小半个月后，霁月身上的外伤总算好得差不多，顾兴风来接她出院。

“你出院后就别再跟商桀来往了吧，既然已经知道他是‘月痕’的人，就找个借口与他分手罢了。”顾兴风一面帮霁月收拾衣物，一面嘟嘟囔囔。

“不行”，霁月停下手中的活，郑重地注视着顾兴风，“就是因为他在‘月痕’的身份不一般，才更值得我以身入局，师父你想想，正因为他是‘小熊’，才最有可能知道‘大熊’的身份嘛！”

霁月说的这些顾兴风当然明白，商桀此人滴水不漏，‘显影’跟了他快三年半点有用信息都没找到。

他参加顶级私宴时连助理都不带，但这段日子却偶尔会让霁月当他女伴出入那些秘密场合，若想从他这个二把手的周遭牵出背后那位大佬的身份，目前看来确实只有霁月一人可以做到。

可他舍不得……

“师父，你有没有想过晚一年将‘月痕’连根拔起，又有多少人会受害？还有多少家庭会破碎！你难道希望‘显影’的队伍越来越壮大吗？”

顾兴风一个当师父的被徒弟训得一愣一愣的。为了打击犯罪要他去怎样的险境他都绝不吭声，可要送霁月入虎穴他却犹豫了……

像是察觉出他的心思，霁月故作轻松地拍了拍他的肩：“谁让我是你亲手调教出来的关门弟子呢？自然跟师父一个样了！我不怕死，只怕无法将这世间的罪恶悉数湮灭！”她眼中似包容着天地星辰，宇宙万物。

有信念之人是永远无法被打败的。如果真有那一日，师父一定会挡在你前面。

顾兴风从背后揽住霁月纤腰，左右摇晃撒起了娇：“那我们怎么办？还是继续做互相竞争的上下级吗？”

霁月握住覆在小腹上的宽厚手掌，回头俏皮地说了四个字：“地下恋爱。”

“地下？”顾兴风急得声音都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