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抱歉队长,弄疼你了吧。”他大掌覆上她额头,放软了全部力道,小心翼翼地揉了揉,像是怕把她碰碎了。
他垂着眸,长睫却掩不住眼底暖意,视线柔和地落在霁月身上,像是春日黎明的晨辉,温暖却不刺眼。下颌线柔和分明,清隽立体的五官缓缓舒展开,明朗如深谷中绽放的玉兰,澄澈殊色。
他身上散发出幽静恬淡的香气,跟秦子衿一样。虽没喷香水,但就如入浴后自内向外散发的体香般萦绕周身。
“顾兴风,你好香啊。”霁月呲着个大牙像是想在男人雪白玉颈啃上一口。顾兴风身子一僵,全身血液霎时凝滞如冰,猛地又炽烈如火,灼烧的脸颊红得像夏日晚霞。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其实我挺吃你的颜……”霁月嘴里甜甜的风吹在他颈窝,惊得他浑身一抖。
“所以比起商总的冷峻凌厉,萧队更喜欢我这样的?我顾兴风何德何能入得了萧大美人的眼……”
他双手撑在霁月身子两侧,眉眼咫尺相对,两额相贴,鼻尖触碰,他眼波潋滟,浸着明月清辉的眸光直直朝霁月目中望去,缠绵勾人……
霁月一时间看得痴了,她稍稍倾身凑近,双手环住男人后颈往下带,主动将唇贴了上去,呼吸交缠在二人之间,绵长温热。
顾兴风刹那间失神,全身的神经此刻似乎都集中在了双唇,感受被她包裹着的柔软……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他温热的掌心抚上她脸颊,指腹温柔蹭过她透着淡粉的肌肤,像讨欢的小猫,语气带着丝丝醋意:“萧队更喜欢我还是商桀?”
霁月轻抬男人下巴:“还叫我萧队?”
顾兴风一把搂过霁月,将人紧紧锁在怀中,靠在她肩上耳语:“你是我一个人的清风朗月,我谁都不给!”
“商总,您不能进去!”
“月儿究竟怎么样了?你们给我拦住这帮警察!”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就被人蛮横地踢开,安萦无奈的声音从走廊传来:“队长,商总带了一帮混混打手来,我们拦不住啊!”
安萦表面上好像是说给霁月听的,实则是在跟顾兴风道歉。
“这位女警官,话可不能乱说!什么叫混混,他们是我从正规渠道雇佣的保镖!”商桀正色用手指着安萦,威胁之意显露无遗。
看见顾兴风亲密地坐在霁月床边,商桀先是一怔,跟着就不带丝毫犹豫地拎着顾兴风的领子往门外扔。
单薄瘦弱的顾兴风在身高一米九,肩宽背厚的商桀手中就像个洋娃娃,可怜弱小又无助。
顾兴风拼命朝霁月使眼色,期待她能开口训斥这霸道无礼的男人,起码将他放下来,将他这个刑警队副队长有尊严地请出去,但霁月只是忍着笑意紧抿双唇,看他狼狈地跌坐在走廊上,眼睁睁见门在背后“哐当”关上。
刚刚顾兴风才说腾飞死了人的消息已被警方严密封锁,就连校长和学生都不清楚真相,他们收到的假通知是有大人物要借用学校接待外宾,师生全体放假一周。
失踪的夏柠和宋磊是被警方带回接受方蔓案件的问询——人确实在警局,只不过已是死尸。
商桀是怎么这么快就知道她伤得很重?难不成他的人一直监视着学校?
“月儿,我不是让你当警察别这么卖命吗?你看看,现在搞得全身上下都是伤,真是心疼死我了!”
看男人眼中泪水在打转,霁月在心里不屑嗤笑,不就是过来打探消息的吗?组织里两位杀手无端殒命,上面那位肯定坐不住,让他调查原因来了。
他还非得装得声泪俱下,商桀这两年演技可真是愈加精湛了。
“不过……到底是谁把你伤成这样?我定要为月儿报仇!”
“放心吧,人都被我们警方抓了!”霁月唇角弯起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商桀面上果然立即露出丝稍纵即逝的慌张。
商桀,你果然是“月痕”的一员!
你究竟是何时加入的?十年前初识我时就已经是组织成员,还是那之后才被拉入伙变得这么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