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裴隐将安玟拉回自己怀里,手臂圈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
安玟偏过头,避开了他过于直接的目光,也躲开了他手指的触碰,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旋即,她用力挣开他环在腰间的手臂,“我真的要走了,” 她说,“太晚了……”
裴隐一把攥住她即将转身的手腕,“这么晚你去哪儿?” 他眉头蹙起,不悦地说,“我说了,今晚就在这儿睡。我在哪儿,你就在哪儿。”
“这是裴总的家。” 安玟没有回头,背对着他,带着刻意的疏离,“不是我该待的地方。”
“为什么?”
裴隐的声音冷了下来,手上用力,将她猛地拽了回来。
安玟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跌倒在床上,额头抵着他结实的大腿。
裴隐随即俯身,一只手轻轻按在她纤弱的脖颈上。
他凑近她,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脸颊,没好气地质问:“为什么呀?嗯?给我个理由。”
安玟被迫仰躺在他身下,这个姿势让她感到屈辱又无力。
她直视着他近在咫尺的翻涌着暗流的目光,一边试图用手肘撑起身体,给自己找回一点气势和空间,但被他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她只好维持着这个屈辱的姿势。
“因为这里是裴总的家,裴总的家人在这里。这儿……是属于家人的地方,不是我这种外人该留宿的。”
裴隐不等她说完,猛地压了下来,将她双手手腕死死扣住,高高举过头顶,用自己身体的重量完全压制住她。
两人身体之间只剩下一拳的空隙,他以一种绝对威压的姿态俯视着她,眼底的不悦清晰可见。
“你就这么不想……跟我成为‘一家人’?” 他重音说,“连装都懒得装一下,是吗?这就是你的底线?安玟,你跟我睡了那么多次,现在来跟我划清界限,装什么清高?嗯?”
安玟手腕被他攥得生疼,瞪着他,眼眶一点点红了。
“我没装……因为我实在没办法……爱上一个根本不尊重我的人。”
“裴总,您就没装吗?您真的……爱我吗?您说第一次见我就想……您对我,不也没有‘爱’,只有发泄的欲望吗?”
裴隐怔了一下,随即眼底的怒意更盛,还混杂了被戳破某种心事的狼狈。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声音又低又急:
“有欲望……难道就不是爱吗?我什么时候不尊重你了?你是真不知道别人是怎么对待女伴的,还是在这里跟我装不知道?”
“我已经在用对待‘女朋友’的方式对你了!我要是不尊重你,你以为你现在能安安稳稳躺在我的床上,跟我谈什么‘爱’不‘爱’?”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安玟懂。
她毕竟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多年,见识过、也听说过那些有权有势的人,私下里玩得有多荒唐,多不把人当人。
在各种隐秘的派对,各种匪夷所思的场合,对女伴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甚至共享、交换、当作礼物赠送……
相比那些,裴隐对她,至少在表面上,确实维持了基本的“体面”和“独占”。
裴隐盯着她楚楚的脸庞,心头莫名混杂着想要抹去她所有抗拒的冲动。他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吻住了她湿润的唇。
他吻得很用力,舌尖急切地撬开她的齿关,想要索取回应,想要重温昨晚那些激烈的、让他沉迷的纠缠。
但安玟这次,没有任何回应。
她像个没有灵魂的精致人偶,面无表情地睁着眼。身体僵硬,嘴唇紧紧抿着,任凭他如何吮吸舔舐,都不肯松开一丝缝隙。
裴隐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他撑起身体,看着她这副全然拒绝、连敷衍都懒得再给的模样,心里又酸又涩。
他松开钳制她手腕的手,转而捧住了她的脸,强迫她看向自己。
“你还是……” 他声音低哑,带着被彻底无视的挫败,“连装……也不肯再装了?”
“裴总难道不知道吗?爱……是装不出来的。我真的很累,很累……太晚了,我很困,很困……”
“别叫我裴总!” 裴隐忽然低吼一声,眉头紧锁,“我听着……难受。”
安玟却像是没听见,说:“裴总,我们之间……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不能忘了彼此的身份,免得……混淆了。”
“为什么?” 裴隐追问,“为了资源,你不是也愿意装一装吗?现在怎么不装了?”
“太晚了,” 安玟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里是浓浓的倦意,“我困了,装不出来了。还有……”
“裴总一直给我‘画饼’,没想过真正给我什么像样的资源吧?可能想着……睡够了,玩腻了,就随手扔了,换下一个。我要是真信了那些‘饼’,巴巴地等着,才是真傻。”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安玟,我裴隐向来说到做到!我说了会捧你,自然会给你机会!我不希望一个有潜力、有天赋的演员,因为得不到机会而被埋没!让更多人看到你,有什么不好?”
他深吸一口气,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给我生两个孩子,我给你……一辈子的戏拍。你想要什么本子,只要合适,我都给你找来。”
安玟心里冷笑。
他想得可真美。
要孩子,还要两个。
不是他生,说起来当然轻巧。
也对,裴隐今年三十五了,是到了该考虑继承人的年纪。偌大的家业需要人传承,培养接班人也需要时间。
他不过是看中了她这张还算不错的脸,想找个合适的“孕母”,为裴家开枝散叶。
“你不是一直在算账,说我们是‘利益关系’吗?那好,你……给我生几个孩子,我就给你几个顶级的资源。时间也不会太长,忍一忍,十个月就过去了。很公平,不是吗?”
安玟简直要被他这番论调气笑了。他把生孩子当什么了?下蛋吗?
“裴总这么想要孩子,” 她说,“为什么不正正经经结个婚,让您的夫人为您生?那样名正言顺,孩子也是堂堂正正的婚生子,不好吗?”
裴隐的眼神暗了暗,贴着她的脸颊:“你不跟我结啊。反正现在,婚生子私生子,法律上差别也不大了。我无所谓结不结婚,我只要孩子,我的孩子。”
安玟心里一阵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