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身上的白花蛊凶狠,依旧不能耐石竹的阳神道体如何。
这位来自地球的后生晚辈想要对他做什么,那更是无稽之谈。
所以石竹本着想和对面好好说话的原则,并没有第一时间躲开或者反击,而是任凭“武器”落在自己身上。
然而。
石竹寝室久未开启的衣柜里,遁出一枚银色的手镯,比石竹手腕上的那枚要宽阔许多,但也明显能看得出来,他们本是一套首饰。
“诶?”
偷袭的初次攻击被银色手镯尽数拦下,发动攻击的人也暴露了自己。
是一名约莫十几岁的苗疆少年。
蛇妖也从手镯中遁出,但在石竹身前,不友善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
“……”
少年在看清魔尊的面容后,露出了极其惊诧的表情。
蛊师用于攻击石竹的武器无非就是蛊虫。
恰好,挡在石竹身前,替他挡下所有蛊虫的攻击的魔尊,本身又是最毒最毒的蛊。
所以蛊虫还未来得及触碰到魔尊,就刷刷落了一地。
看那架势,死的不能再死了。
苗疆少年看看魔尊,又看看石竹,总算明白了什么都让他不可接受的事实,突然哀嚎出声。
还好石竹留在寝室里的符箓除了隔绝白花蛊的剧毒以外,同样具有隔音的功效,不然隔壁宿舍的同学听到他这边鬼哭狼嚎的,指定第一时间就要报警。
魔尊总算不要遵守石竹要求他“不要在人前暴露”的命令,饶有兴趣地听着那孩子在哀嚎,且给对粗通苗语的石竹做更为精确的翻译:
“他说他是山客,叫阿盘,听小竹子的朋友说有苗女……嗯,当他是苗女吧,被水客拐走了,愤愤不平地想要给同乡姐阿姐报仇,所以就追了过来。”
“刚到临川就闻着你的味道过来了,想要拿下你,去找到那位被你拐走的阿姐。”
翻译到这里,蛇妖的表情已经笑得有些扭曲,“谁是你阿姐了,谁要你这倒霉孩子救了……”
虽然没有直接对少年动手,但也足以把对面吓得抱头蹲防。
本身就作为极强的蛊,魔尊对少年造成的威压不可谓不恐怖。
看这苗疆少年外表也就十几岁,竟然只比石竹晚两天就追到他学校,也是人才。
“倒霉孩子。”石竹锐评,“既然是冲着你来的,家里肯定是有人和王淼认识的吧?我等下叫三水联系他们寨子里来领人。”
“他回不去了喔。”魔尊蹲已经痛苦扭曲成蒙克之呐喊的少年面前,把死状凄惨狰狞的虫当玩具,非杀人诛心不可,“这几只蛊好像是他家长辈的,死了的话要被家法处置,他会死。”
根据魔尊的难相处程度,石竹判断那些长期和蛊打交道的蛊师,应该也不会是太好相处的主。
魔尊说这个闯了小祸的少年回不去,那大概就是真回不去。
石竹也不是没有想过报警让官方这边介入处理,但一转念又觉得一天之内让警察两次出警,似乎又有点太过分。
魔尊还在把阿盘的蛊虫玩弄于手心。
“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再次在寝室里响起。
那几只已死的蛊虫中,其中一只的体表开始出现了破损。
阿盘的表情近乎流露出了哀求之色,哪还有刚离家时,想要为同乡出头,做一番“大事”的样子,“不要!”
给孩子吓的普通话都会说了。
“嗯?”
“……”
阿盘最终屈服于蛇妖的淫威,任凭那极其恐怖的声音吃光他最后不被家长打死的可能。
蛇妖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又再次没有得到石竹的命令就轻举妄动了,连忙道,“小竹子,我应该可以吃这些蛊虫吧?”
得到的答复是被卷成纸卷的童书敲了下脑袋,不痛。
石竹懒得和先斩后奏的坏蛇计较,本着人道主义原则,他几乎瞬间就想到了如何处理这个给他添麻烦的倒霉孩子:
“你和他说,临川大学的食堂承包商之一就有熟苗,主打的就是西南大山风味美食,如果他会做饭的话,会做饭也行还可以去洗碗……”
魔尊垂首轻咬了下牙,应该是对石竹主动提出帮助素昧平生的路人很不满。
但还是依将石竹的话如数翻译给这个占用他们道侣相处时间的坏人。
阿盘:“……”
魔尊再次及时翻译,“他最大的梦想就是要来水客的地界开家餐馆,顺便吃遍水客的美食。”
看来也是被生苗寨子里不允许和外人接触的规矩害苦的可怜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