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变大的蛇妖隔着车窗看外面。

随便把车辆停在某个地方，或者出去住宾馆都行，只是身边这个剧毒的生化武器，无论如何都不能一直留着，绝对会出问题。

石竹家里长期会做些术法的科研，并且已经提前一天就开始筹谋，让白花蛊不会污染到外界的符箓。

以及这辆车，同样也在从西南大山回学校的路上坐过保险，短时间内，除了这两个地方，魔尊去哪里恐怕都会造成相当严重的破坏。

魔尊也知道他身上的毒有多恐怖的，所以在修真界时就常年离群索居。

石竹刚穿越到修真界的那段时间，魔尊作为药王宗的老祖，极少有享受过万众瞩目的追捧，而是隐居在山林中。

直到后来，魔尊意识到人类和他这样的怪物不一样，又花费了些心思去克制身上的蛊毒，石竹这才有机会正式见到其余的药王宗修士。

虽然依旧和外界隔着车窗玻璃的隔阂，可是重新回归自然魔尊来说是非常新奇的体验。

好在临川市郊区也不是没有山林，而且可以让人和不适合留在城市的蛇居住。

“月亮……”

蛇妖看着直到深夜都还不熄灭的人间烟火，看了许久，总算有看腻了的意味。终于把注意力投向了妖修的信仰。

地球与修真界相隔甚远，偏偏入夜时头顶都会有一轮清辉皎洁的月。

蛇妖就这样在石竹的车里灵活地上窜来窜去，最后好像终于发现自己没处使的精力应该放在正确的地方，转而又贴在了石竹身上。

“小竹子。”

蛇妖突然又像是牛皮糖一样粘在石竹身上，不知道是石竹哪里做的让他喜欢了。

石竹巴不得改掉。

“今天的月亮很好看，我很喜欢，就像……唔，我忘了他是什么时候的了。”

“感觉会是很美好的月亮。”

蛇说话继续前言不搭后语，但是石竹意外地能听懂。

月夜对他们来说也是有特殊意义的。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月亮很圆，没有星星。

在苗寨农家乐度假的石竹独自走下栖身的吊楼。

他带好助听器，穿着当睡衣的练功服，口袋里习惯揣着符纸和铜钱，鬼使神差走入苗寨背靠的漆黑大山深处。

石竹遇见了一位飘浮着离地约半米，正在仰头拜月的苗族女生。

长发黑裙通身银饰，好看得难以用体育生匮乏的词汇库来形容。

石竹并不害怕，心想“我知道相由心生所以这么漂亮的姐姐坏不到哪里去”，下一秒发现对方有清晰的喉结。

那人注意到石竹的存在，忽然欺身向前，将石竹扑倒在草地上。

脸颊和手臂浮现鳞片，黑裙下的双腿扭曲幻化为长达三四米的蛇尾，末端圆润。

并非姐姐。

甚至非人类。

看蛇尾的花纹，还是剧毒的银环蛇。

石竹没再被蛇妖的美色乱了道心，直接往它脸上拍了一张黄符。

可符纸还未触及蛇妖本体，就尽数化为纸灰。

石竹以为他得交待了。

可蛇妖没有被激怒，只是趴在石竹身上又嗅又摸，似乎在确认什么。

少倾。

“阳神道体万年难遇，不想今日被本座遇上。”蛇妖吸石竹吸得欲.仙.欲.死，吸完了就笑，“小道长，侬怎地这么好看又这么香。”

石竹实在不会回复热烈又阴湿的情话，只能与纠缠的蛇妖对视，神情不卑不亢。

“心性不错。”蛇妖还趴在石竹身上，双手撑着头，“你身负的大机缘，不好奇吗？”

石竹抬眸，“阳神道体？”

“它会让你身如烈火，学什么都很快，不会生病，不畏毒物。

“最重要的是，你的……不仅非比寻常，还比旁的人族男子要多一根很.粗的骨头。”

石竹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蛇妖又笑，“所以我更喜欢你了。”

“阳神道体生而为入道飞升而生。

“你不用刻意修炼，只需要不停双修就能轻松进阶，双修对象越强进阶越快，被你滋养的修士，也能得到反哺。

“刚好，我是此世最强的修士之一，配你应当不算辱没。”

话说到这里，石竹哪还有得选。

他微不可察地点了头。

蛇妖很满意，在石竹的额头上亲一口。

“中域婚俗六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迎亲。”蛇妖玩着石竹的头发，态度却很认真，“纳采已过，接下来是问名。”

“我叫柳枝，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