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冉看着意大利，呆毛翘着，围裙上沾着面粉。她没有说谢谢，说了句“你围裙脏了”。意大利低头看了看。“嗯。该洗了。”她转身走了。不是不想说谢谢，是怕说了就走不了了。

江沐笙站在门口，赤狐尾巴翘着。台站在他旁边，白狼尾巴垂着。沐冉走到车旁边，回头看了一眼。“江沐笙。”“嗯。”“你活着，我就没有白来。”她上次走的时候也说了这句话。上次他不太懂，现在懂了。不是“你活着别死”，是“你活着我就有弟弟”。有家人，有地方回。有人的粥多放了一勺糖，有人的汤炖了一下午，有人把你的衣服叠好放在床上，有人把原味酸奶让给你，有人站在门口等你下次回来。

她上车，发动，走了。后视镜里美家别墅越来越小，小成一个点，然后看不见了。她继续开，没有停。不是不想停，是怕停了就不想走了。

沐冉走后，江沐笙坐在她房间的床上。被子叠好了，枕头摆正了，床头柜上那盒酸奶没喝，意大利每天换新的，她没喝过。他拿起来喝了，原味的，酸。他喝完把盒子捏扁扔进垃圾桶，赤狐尾巴翘着。“姐，你的酸奶我喝了。下次来我给你买新的。”

他把面板收了，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空床上。她还会回来的，不是下周，不是下个月，不知道什么时候。但房间留着，被子不拆，酸奶每天换。她不在的时候，有人替她喝。等她回来的时候，就又有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