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晔没说什么。
见他们没有责怪她隐瞒的意思,参星河松了口气,开始把剩下的巧克力装进小袋子里,“那这些我装起来,圣诞还要送给朋友。”
明朔看着眼前的巧克力一个个被装走,眉头不自觉皱起,心里莫名失落,就像自己许愿想要的那件礼物,被人提前从货架上拿走了。不过这是参星河做的,她拿去给朋友也没什么不对。但他就是有点不爽,好像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一样,自己也不能抢回去……
他的脑子里迅速转了一圈,很快找到了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开口道:“你每周都得给我们做。”
参星河愣住,“什么?”
“甜点啊。”明朔把身体往椅背上一靠,手臂随意搭在扶手上,翘起二郎腿,仿佛一个刚吃完下午茶,正准备吩咐管家准备晚宴的少爷。
“你既然会做了,就得给我们做。每周至少一次,蛋糕、饼干、巧克力,随便什么都行。”
参星河被这狮子大开口的要求震惊道,她的时间不是时间吗,他知道她做一次要花多长时间准备吗?
“每周?你当我是私人厨师啊?”
“你是妹妹。”明朔发现这个理由可太好使了,双手一摊,“妹妹给哥哥做甜点,天经地义。”
参星河皱眉,“你这是什么歪理?”
“明家的规矩。”明朔翘起的脚尖轻轻晃了晃,表情理所当然。
参星河看向明晔,指望他能说句公道话。明晔在一旁低头安静地吃巧克力,感受到她的目光,抬起头,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我觉得可以两周一次。”
“明晔!”明朔瞪他,这家伙怎么不跟他一块施压。
“一周一次太频繁了,她还要学习。”
明晔对他眨了眨眼,意思是:一周一次太狠了,她会炸毛,先退一步,后面好谈。
参星河没看懂他们之间的加密交流,还以为明晔在帮她说说,赶紧点头,“对对对,我学习很忙的,没时间——”
“学习的事我们可以帮你。”明朔打断她,“你哪门不好,随便问,明晔可以教你,我也能教你。”
“但做甜点必须一周一次。”他毫不退让。
参星河正思考怎么反驳这种不讲理的家伙。明朔又开口了,嘴角勾起狡黠的笑意,“当初你刚来的时候,答应过我们什么?”
参星河想起些不好的回忆。
明朔看她那副吃瘪的表情,笑得更加得意了,“现在作业不用你抄了,但甜点你得补上。这是你欠的。”
“那是两码事——”她原先以为关系变好了是件好事,现在认清了,其实她还是在被压迫的位置,从一开始就没逃出过他们的手掌心。但还是想挣扎一下。
“在这个家里,我们就是规矩。”明朔半开玩笑半认真,但眼睛一直盯着她,“你要听哥哥的话。”
参星河被赌得说不出话,她又看向明晔,眼神里写满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明晔这次没有帮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说“他说得对”,那眼里的笑意像一只蛰伏在暗处的狐狸,轻轻摇晃着身后的尾巴。
“那……两周一次。”她恳求道,这是她最后的挣扎了。
“一周。”明朔寸步不让。
“一周太累了,我还要上补习班——”
“我们轮流给你补。”明晔忽然改口,“两周一次可以,但你必须认真做,不能敷衍。而且你做完要先给我们尝,不许全拿去送人。”
参星河隐隐觉得不对,一个咄咄逼人,一个看似让步。明晔明明是在帮她说话,怎么说着说着,条件反而更细了?
她反应过来,这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怎么感觉自己被套了。
“那就两周一次吧,你自己说的。”
明朔一脸遗憾,仿佛是他亏了一样,但眉毛起舞的得意根本藏不住。他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知道你担心成绩,但只要你乖乖听哥哥的话,我们保证你成绩不掉队。”
他转过身边走边伸了个懒腰,“行了,这周的甜点任务完成了。下次我要吃小蛋糕。”
参星河看着他那副“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的背影,悄悄比了个中指。
明晔在旁边慢悠悠喝着水,嘴角的笑意戏谑,微眯的眼睛仿佛在说:你逃不掉的。
她叹了口气,只好认命。
泄愤似的狠狠嚼了嚼嘴里的巧克力,她心想:算了,反正她自己也喜欢吃,多做一点就当练手了。而且……有这俩这么“热情”地给她免费补习,也不算太亏,回头看她怎么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