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跟着陈旭一路小跑到了一班的门口，陈旭一路上都在骂骂咧咧说我们体育生绝对不是这样。向驰劝他冷静，但陈旭说复仇不需要冷静。向驰深深地理解陈旭——他初中时被造谣过人品上的问题，所以防御手段才会比较激进，但无论如何，他还是不会像他一样激进地防御。

晚上十点的下课铃响了，一班的学霸们争先恐后地离开了教室。向驰观察到方承睿还在座位上——还在赶着时间完成最后的几道题。最终做完后，她合上了练习册，把它塞进了大得惊人的书包，然后揉着眼睛慢慢悠悠地离开座位。

在看到向驰和陈旭立在门口时，她的神色不由得有些惊讶。她怔了一下，然后仿佛要说什么，但还是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借过。”

“快说啊！快说啊！”陈旭在向驰耳边急切地催促着。

向驰没有理会他，但最终还是开口了。

“我不能答应你的告白。”向驰认真地说。“我们不合适。”

他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就连“你体育不好”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塞进去。不过这样也好。他想，如果那个女学霸真的不是方承睿的话，那他们今后应该就可以互不干扰了。他现在冷静了下来，觉得“学习不好”可能也是一种欲扬先抑，所以他不打算去计较了。

“你快说那个词啊！”陈旭几乎是急不可耐。

“冷静。”方承睿却先开口了。“尤其是比较矮的那位。”

她的声音不大，语气不像强硬的命令，但气场就是强得能让所有人住口。陈旭听到那两个字之后，没有再催促了，反而是在向驰耳边抱怨道“我现在好怕…”

方承睿又做了个深呼吸——向驰已经发现了，这似乎是她紧张时的习惯。这次她又要干什么呢，难道是又一次告白？

“对不起。”方承睿认真地陈述道。

“我以前的确觉得体力上的强大无可与智力上比拟，但我现在发现我错了。”

“我发现，正是因为你不会用你的头脑束缚你的身体，所以你才格外的自由，这种自由，正是我羡慕你，你吸引我的品质。”

道歉完，方承睿感到如释重负，又做了几个深呼吸——但这次更接近刚完成某个吃力的动作后的喘气。她笑了——是一种“没什么好怕了”的释然的笑，向驰突然发现，她笑起来比平时好看多了。

这使得他的心脏突然大幅度地跳了一下。

“以及我可以保证，明面上歧视体育生的不是我。”

“你们就等结果尘埃落定吧。”

说完，她就离开了，只留下向驰和陈旭在原地面面相觑。向驰不知所措了几秒，随后还是笑了，跟陈旭说“她就算歧视过我们也会反省”。陈旭继续沉默着，但之后也绽开了少有的笑容——

“她不会对你是真心的吧！”他惊呼道，表情里是藏不住的欣喜。

“但无论如何，我们还是等现实判决那个女学霸吧。万一她这么说都只是漂亮话呢？”几秒后，他的神色又变得严肃起来，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