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先离开了？明天见！”

“明天见。”

于是就留下黄艺欣一个人在操场上渡步了，她漫无目的地绕着圈子，完全没有期待会遇到什么。但她走着走着，便用眼角余光撇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也和她一样在孤独地绕圈——

是周礼珉。

“你好。”他转过身，平淡地打了声招呼。

“你好…”黄艺欣回答道，虽然已经是恋人了，但是升入高三，一天都没有说上话还是导致她对他多了点距离感。

“你看起来有些不高兴。”他观察道，“是发生了什么吗？”

黄艺欣愣住了，感叹他总能察觉到自己的心思，然后开始想自己要不要告诉他她的真实想法。

“我确实不高兴。”她最后如实坦白，“今天晚自习时，夏芸统计了大家大学的志愿，大家都写了，但只有我…还在纠结。”

“我也在纠结。”

“你？”黄艺欣惊呼，“你不是已经早就被安排好了吗，哪有什么可纠结的？”

随后她又立刻反应过来：“没有说你一定要服从安排的意思…”

“我纠结就是因为我不想服从安排。”周礼珉笃定地陈述道，“我其实…想走中文系。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内，我越来越觉得写诗才是我真正喜欢的事了。”

“我也越来越觉得写歌才是我真正喜欢的事了。”

“但家里不允许。”

“但现实不允许。”

黄艺欣听着两人说出了几乎一样的话，心中感慨万千，欣喜于周礼珉终于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也无奈与他和她都在被现实限制，阻碍。她抱住了周礼珉，把头埋在了他怀里，他一开始有些惊讶，后退了一步，但接下来也伸出双臂抱住了她。两人没有说话，但完全知道对方此刻的压力——在理想和现实中徘徊不定，无论选哪边都有着巨大的阻碍。最后，周礼珉开口了：

“你还在纠结，就说明你比那些决定找一份铁饭碗赚钱的人更有梦想。”

黄艺欣突然感到受到了鼓舞。的确，她至少还有梦想，至少未来还有可能靠自己排除万难实现梦想，而不是成为向现实妥协，没有追求的大多数——

“我们的梦想一定会实现的。”她突然把这句话说出了口，语气确定得像在陈述事实。

“即使天空漆黑，也总有星辰为我们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