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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习惯被看与习惯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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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说了我以前喜欢人都是为了被人看,被认为受欢迎吗,但我现在可以不顾他人的眼光,喜欢这样一个大家眼中的怪人了。”

黄艺欣顿时感到心脏砰砰直跳,自从和周礼珉在一起后,她已经好久没有这样了。她在看到好朋友初期的心动后,再一次体会到了刚开始恋爱的感觉。于是,她在心中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试着撮合两人,在下次见到凌朔时,一定要把这一切都问清楚。

在演出当天,黄艺欣准时赴约去了livehouse。livehouse里很黑,人头攒动,黄艺欣也入乡随俗穿了黑T恤,破洞牛仔裤,和身边的人们一起跟着音乐跳动。

看到自己的音乐被用和自己截然不同的风格演绎出来真是一种奇妙的体验——黄艺欣虽然第一首曲子表达的就是愤怒,但钢琴的音色却永远没有电吉他这般锐利冷峻充满工业感。编曲传达着一种什么也不管不顾的自由精神,音色仿佛无机质,但又充满热情。黄艺欣深受震撼,于是把一切都录了下来,包括凌朔即兴加上的那段吉他solo。在演出刚结束后,她就把视频发给了金炽希。

观众逐渐散尽,凌朔也跳下了舞台,随便拿起了一瓶水补充刚刚live消耗掉的体力。他好瘦啊——黄艺欣不禁感叹道,身高接近周礼珉,但却是如此单薄的一条,皮肤薄得手臂上的血管都清晰可见。她想到金炽希也和他一样很瘦,便发觉这两人之间似乎有着一种诡异的默契。

“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看?”凌朔低下头疑惑地问道,吓得黄艺欣连忙后退了几步。

“没什么…”

“你把视频发给金炽希了对吧。”

“你怎么知道?!”黄艺欣惊呼。

“她夸我了。”凌朔这么说的时候表情不是以往那种对一切都不屑一顾的神态,反而有一点少见的得意。

黄艺欣不由得感叹,这俩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所以你对金炽希什么看法?”黄艺欣最终还是迈出了大胆的一步。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这两人关系到底怎么样,是不是两情相悦,金炽希到底能不能找到一个不介意她过去,相信她能只看他一个人的人。

“很欣赏。”他说,“她这人很有意思。”

“那不就是喜欢吗!”黄艺欣不禁在心中惊呼。她感到兴奋极了,凌朔果然喜欢金炽希——也许她稍微一助攻,两人就能在一起了,金炽希终于能体验到如何好好恋爱了。

“那为什么欣赏呢?想怎么欣赏?”她又问道,试图问出更多信息。

“来源于开放日那次。我第一次这么深地看到一个人的内心,第一次了解到人类原来有如此复杂细腻的情感,所以觉得很有意思。”

“你这么说所以你不是人类?”

“我是,但不了解人类。我以前瞧不起她,觉得她轻浮肤浅随波逐流,对她不屑一顾。但当她第一次袒露心声时,我才发现,其实我不屑一顾的人类可能有着很多我没有的情感。”

“她是个很好的人,在我懒得吃午饭的时候还关心我吃不吃饭。”

“怪不得你这么瘦…”黄艺欣吐槽道。“不过,这种随手的关心,就能如此打动你吗?”

“这居然是随手吗?”凌朔突然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睁大了眼睛,但几乎只持续了片刻,就变成了一种嫌弃的神色,“那他们就更可恨了,连一点随手的关心都不给我。”

“我从不正眼看人,但她的随手关心让她成了唯一一个我想看的人。”

于是黄艺欣继续追问凌朔,得知了他的家庭背景——父母离异,母亲只顾和继父享受二人世界对他不管不顾,继姐也仗着比他年龄大而欺负他,所以他才会为了向姐姐证明自己不是好欺负的乖孩子而拿起吉他。在这之后,他爱上了音乐,却因为从没被人爱过而不屑于去爱人,自然也不知道他人的心中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直到有一天,他偶然听到了金炽希的反思和倾诉,受到了她的关心——

他才意识到,原来这个世界上,也有很好的人存在。

“原来如此…”黄艺欣在和凌朔的交谈中一直在强行保持冷静,强行压着嘴角,但她能感觉到,她随时都有一刻会压不住。真的是两情相悦啊,凌朔居然还有这样的过去,金炽希交往过那么多人但肯定从没见过这款——她连连惊叹命运的安排竟是如此的奇妙。她得找个机会撮合他们,但是千万不能让凌朔这么直接地把他对她以前的印象说出口——那样太伤人了。于是,在再三叮嘱了对金炽希说话要委婉一点之后,黄艺欣终于感到自己卸下了需要憋笑的包袱,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出了livehouse——

“金炽希你的春天来了!!!”

她发完这条信息,感觉全身都被七月正午的阳光烤得炙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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