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头看她。

路灯的光落在少女的发顶，柔和得不像话，她睫毛轻轻垂着，侧脸软软嫩嫩，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

裴知年的目光顿了顿，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今天比赛，”他忽然开口，语速很慢，“你一直在看吗？”

程荔的耳朵“嗡”的一下红透。

她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猝不及防撞上他澄澈认真的眼眸，心跳瞬间乱了节奏。

她刚才整场比赛，目光几乎全程黏在他身上，为他每一次起跳紧张，为他每一个三分心动，连自己都以为藏得小心翼翼。

原来，他全部都知道。

程荔不敢看他，低头盯着脚下的影子，声音轻得像风：“……嗯。”

一个字，轻得快要消散在风里。

裴知年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慢慢漾开，平日里清冷疏离的眉眼，温柔得一塌糊涂。

“那，”他微微俯身，靠近了一点，手撑在大腿上，笑眼盈盈地看着程荔，声音压低，带着少年独有的青涩认真，“我打得好看吗？”

晚风骤停。

路边的光影温柔静止。

程荔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砰砰直跳，快要跳出胸腔。

她抬眼，直直撞进他深邃温柔的眼眸里。

和第一次在馄饨店里见他那般，眼睛是那样好看。

而那双总是冷静淡漠的眼睛里，此刻清清楚楚，只映着她一个人的身影。

她抿了抿发烫的唇角，轻轻点头，认真回应：

“最好看。”

简简单单三个字。

却让裴知年的眼底，瞬间盛满了漫天温柔的星光。

他停下脚步，看着她，无声地笑了。

冬夜很长，晚风很软。

少年心动，藏在三分绝杀里，藏在温热的糖水里，藏在今夜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路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