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爱巨甜的。”江暖精准补刀,戳破他的借口,“人家程荔吃的是温润口的,给你吃你得嫌没味道。”
林澈被怼得说不出话,只能埋头猛炫自己的芋圆,大口大口吃得不亦乐乎,含糊不清地嘟囔:“你们就合伙欺负我吧,我不管,我的芋圆最好吃。”
他夸张的样子逗得程荔轻轻笑出声,眉眼弯弯,眼底的星光比傍晚的灯火还要透亮。
裴知年坐在她身侧,侧头看着她的笑颜。
少女的笑意干净又温柔,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他握着勺子的指尖微微一顿,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认认真真落在她脸上,舍不得移开半分。
刚才球场万众瞩目的绝杀三分,赢了整场比赛,他心里波澜不惊。
可此刻看着她眼底盛放的温柔笑意,他胸腔里的心跳,却一声比一声急促,热烈又滚烫。
“很好吃?”他忽然开口,轻声问道。
程荔立刻抬头,对上他温柔的视线,轻轻点头:
“嗯,超好吃。”
“那就多吃点。”裴知年低声道。
晚风透过半开的窗户吹进来,撩起少年额前的碎发。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精致的侧脸上,冲淡了他平日里的清冷疏离,眉眼温润,温柔得不像话。
对面的林澈吃得满嘴都是糖水,抽空抬头看到两人安静对视的模样,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恍然大悟:“我算是明白了,裴哥今天根本不是为了赢球,是为了——”
话没说完,就被江暖伸手捂住了嘴。
江暖哭笑不得,狠狠掐了一把林澈的胳膊:“吃你的芋圆,话那么多。”
林澈呜呜挣扎,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我都懂的狡黠模样。
狭小的糖水铺里,喧闹和温柔交织在一起。
热闹的是对面打打闹闹的两个人,安静温柔的是桌边对视的少年少女。
程荔低头小口吃着双皮奶,心口软软的,甜甜的,比碗里的糖水还要绵长。
她终于真切地察觉到。
裴知年的温柔,从来都不是明目张胆的张扬。
是记住她所有细碎的喜好,是叮嘱她不喝冰水,是不动声色的偏爱,是万众瞩目下,唯独望向她的目光。
窗外夜色渐浓,街灯绵延向远方。
这个冬天的晚风很轻,糖水很甜,身边的少年,更是温柔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