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年一走，身旁顿时空了大半位置，程荔目光不自觉追着他的背影走远，直到看不见了，才缓缓收回心神，指尖轻轻按着发烫的脸颊。

江暖凑过来，胳膊轻轻撞了撞她，眉眼带着笑意：“可以啊你们，都私下说上话了。”

程荔耳根一热，连忙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就是普通闲聊而已，你别乱猜。”

“闲聊都能叮嘱你躲太阳，这还普通？”江暖笑着打趣，见她羞得说不出话，也不再逗她，转头去看场上比赛。

程荔捧着手里的水杯，心里反复回味方才他那句叮嘱，明明只是随口一提，却让她心绪久久平复不下来。

没过多久，裴知年便折返回来，许是走动吹了风，脸色稍稍缓和了些，只是唇色依旧偏淡，看得出长跑过后还没缓过劲。

他刚落座，身子微微往座椅后背轻靠，下意识抬手揉了揉发酸的小腿，动作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这一幕恰好落入程荔眼中，她迟疑许久，鼓起勇气轻声开口：“跑完步腿会很酸吧？”

裴知年闻声侧过头，对上她带着几分担忧的眼眸，微微颔首，声音比平日里轻缓几分：

“还好，久不剧烈运动，有些吃不消。”

“我听说轻轻揉捏一下会舒服很多。”程荔说得小心翼翼，生怕显得太过刻意，说完又连忙补充，“我之前体育课跑完步都是这样缓解的。”

少年静静看着她，眸色柔和了些许，没有拒绝，也没有疏离，淡淡应了一声：“是吗。”

气氛安静了一瞬，程荔紧张得手心微微出汗，不敢再随意搭话，默默转头看向别处。

倒是裴知年率先打破沉寂，目光落在她手边摆放的小巧糖果上，随口问道：“你很喜欢吃这种糖？”

那是她平日里常备的清甜软糖，闲时会吃上一颗。

程荔愣了愣，连忙点头：“嗯，没事的时候吃一颗解闷。”

话音落下，她下意识伸手，捏起两颗递到他面前，眼神带着几分拘谨：“你要是嘴干，可以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