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衡眯眼看我,片刻点头道:“好啊。不过阿原,什么程度算是保守,什么程度算是越界呢?”
方才话语为紧急之时的灵机一动,至于细节,我一时语塞,答不上来。
他在被子里挣扎出一只手,轻抚我的后脑,低声问道:“这样算吗?”
我盯着他的脸,摇摇头。
手从后脑向下,擦过我的脖颈,在咬痕处微微停留,而后一路向上,轻抚我的面颊。
他继续低声问道:“阿原,这样算吗?”
自然也不算。我摇摇头。
手指微微一顿,移到我的嘴角,蜻蜓点水般一掠,点到我的下唇中央,轻轻用力,漏出来我下排的牙齿。
他仰面望我轻笑,长睫轻颤,语气里多了几分调笑意味,问道:“阿原,这样算吗?”
我登时愣住,一时不知此人所为何意。
半晌,我拨开他的手,凑近他的脸,幽幽道:“你方才脱我的外衣时,动作似乎很娴熟。”
他嘴角敛了笑意,眼尾的笑意却愈浓。
我抓起他的手,在稀薄的月光下仔细地看,看每一个指尖。
还未看尽,他便抽离了那只手,递上另一只,轻声道:“阿原,是右手。食指。”
我狐疑地查看,一片昏黑里,到底看出了那条细小的疤痕。
轻轻摸摸,我垂头道:“登徒子。不是好人。”
他伸手揽我,拥我入怀。隔着那层被子,我躺在他的胸口上,忽而觉得异常难过,眼泪流成一条小河。
我说:“我在那处荒村等你了。你没有来。”
单衡沉默半晌,在我头顶闷闷道:“阿原,那几日我没能起来床。”
我继续用眼睛创造小河,“我不信。你派云裳来了。”
他再度沉默少时,而后道:“阿原,你那碗鸡汤里,迷药下过量了三倍。”
我泪眼朦胧地抬头:“什么?”
他道:“阿原,若你再多下一倍的量,我大约现在也没醒。”
我闭嘴,开始认真回溯那日究竟下了多大剂量的迷药,顷刻后懵懵地向他确认:“王首领说了,一指甲盖大小的迷药睡六天,你那时喝了半碗,应当睡三天。”
单衡不语,抬手替我拭泪,而后道:“阿原,你那时出寺半载有余,指甲可有长长么?”
我木然片刻,继续躺回他的胸口,连忙转移话题:“我看我们明天烧只兔子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