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黎隅看起来像是没有听清,“听到什么?”
陆执川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看了黎隅几秒钟。黎隅蹙着眉,偏过脸看他,脸上的困惑天衣无缝。就像黎隅一直以来表现出的天真和澄净那样浑然天成。
陆执川移开视线,“没什么。”
“你今天一直很奇怪。”
黎隅非常擅长倒打一耙。
“比如——”
陆执川微微绷着的身体似乎放松下来,重新恢复了只有两个人在时才特有的懒散。
一种和平时干练严肃的形象截然不同的另一面。黎隅很喜欢这种只针对他的微妙的不同。
“比如,你一直没有关心我。”
“我见到你的第一句话难道不是吗?”
黎隅想了想他们见面的第一句话。
“那一句不算。你问我为什么突然回来难道不是因为你自己心虚吗?”
这大概是第一次有人说陆执川心虚,而且还是当着他的面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的。
陆执川只是看着黎隅,“我为什么要心虚?”
黎隅一怔,道:“当然是因为你受伤了不想让我知道啊。”
陆执川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为什么不想让你知道?”
这还用问?
他没有怎么犹豫,“你不想让我担心?或者怕我生气?”
他说完后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实在没什么威慑力,他又加上一句,“当然,我现在就很生气。所以你以后不可以再瞒着我了。”
陆执川没有立刻对他的后半句话做出点评,而是再次问道:“所以你为什么要担心或者生气?”
“……”
黎隅觉得自己被这个人带进了一个又一个坑里。
他一定是太讲理了,一开始就不应该对陆执川有问必答的。他明明对陆执川也可以不讲理。
黎隅一句话把他堵死,“因为是室友呀。都说了室友间互帮互助是正常的,互相关心当然也是正常的。”
听到黎隅的回答,陆执川没有再继续咄咄逼人下去,他半靠在床头,刚才的对话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
在陆执川看不到的角度,黎隅偷偷松了一口气。
……陆执川真的好难缠。
短短几天没见,陆执川像是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言行举止都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黎隅看似平淡,实则逃也似的匆匆留下一句“孟哥他们估计都吃好了”,就去了楼下。
他在下面大厅磨磨唧唧了半天,滕海过了一会儿也回来了,贝塔估计有什么重要的事,一直没有出现在黎隅眼前。
黎隅心不在焉地跟他们说了一会儿话,直到孟英豪三番五次地用奇怪又隐约带着恍然的目光看过来时,他才沉重地迈开脚步登上楼梯。
之后陆执川像是回到了从前的那个状态,没有再说话套路黎隅,也没有再提起任何关于他到底有没有睡着的事情。这让黎隅稍微自在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