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队真这样说的?!”
贝塔伸着几条腿快步挪到黎隅对面,手支着下巴看黎隅细嚼慢咽地吃着饭。
等黎隅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后才道:“对啊,有问题吗?他难道不是对每一个人都很好?”
“我不是这个意思。”贝塔摆摆手,她又“天呐”了一声,“陆队竟然还会说这种话!我之前看过一本畸变发生前的小说,这叫什么来着……哦对,夺舍!你说陆队不会被什么脏东西夺舍了吧?”
“夺舍?”黎隅歪了歪头,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可能性,“我经常跟他待在一起,他应该没有被换掉吧。”
贝塔被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噎住了,她咳了两声,“你这个人真是……我开玩笑的!”
黎隅“哦”了一声,继续低头吃饭。贝塔看着他把盘子里的东西一点一点吃完,动作不快,像在完成什么规定任务。她托着下巴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其实陆队平时对别人不是那样的。”
“哪样?”
“就是……”贝塔比划了一下,“跟你待在一起的那个样子,还会说闲话的这种。”
黎隅想了想,“那可能是因为他不经常和别人躺在一张床上。”
贝塔噎住了。她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又张开,最后用一种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黎隅,半晌才憋出一句:“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本来就不跟别人躺在一张床上?”
“我知道啊。”黎隅坦然道,“他跟我说过,他不擅长这种事。”
贝塔的视线落在黎隅脸上,他正专心致志地对付盘子里最后一块肉干,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的信息量有多大。
“……他跟你说了这个?”贝塔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黎隅咽下最后一口食物,抬头看她,“怎么了?”
贝塔见黎隅一脸天真,不忍直视道:“宝贝儿,你知道咱们基地的学校还有生理课的吗?我跟那边的老师有一点交情,要不然我带你去进修一下?”
黎隅莫名其妙,“我生物挺好的。”
“生物好和生理课是两码事。”贝塔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过来人的高深莫测,“你知不知道什么叫……”
贝塔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拍了拍黎隅的肩膀,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语气说:“行吧,你高兴就好。”
黎隅确实挺高兴的。他吃完早餐,就看见贝塔正低头摆弄那只金属箱,她用手指拨了一下锁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结果出来了。”贝塔说,语气比刚才正经了不少,“科研所那边昨晚加急做的分析。玻璃管里的液体成分比较复杂,主要成分是畸变蜘蛛的神经分泌液,浓度比之前在西区管道里采集到的样本高很多,里面还混了其他的培养液。”
黎隅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金属箱上,“培养液的成分能判断出来源吗?”
“不能精确到具体实验室,但能判断出是基地内部生产的。”贝塔把一张打印好的检测报告推到黎隅面前,“科研所那边说,这种培养液配方是基地统一配发的标准型号,所有具备生物实验资质的部门都可以申领。白塔、科研所、总督府下属的医疗站,都有权限。”
“那范围还是太大了。”
“范围不大。”贝塔说,“能申领是一回事,能实际拿到手是另一回事。基地的物资管控虽然不如以前严格,但培养基这种消耗品还是有记录的。只要顺着申领记录往下查,总能找到是谁在大量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