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川没有评价黎隅的回答。
简单的检查之后,陆执川就从房间里出来。黎隅依旧像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实际上是在偷偷监视陆执川的一举一动。
陆执川以为黎隅只是在害怕自己一个人待着。眼前这个青年看上去确实太过孱弱也太过天真,没人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好好的活到那么大。
执行长没有空去安慰闹脾气的大人,但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如果关系不融洽无疑会麻烦很多。
所以陆执川破天荒解释道:“没有骗你,门口那些果子没有经过污染值检测,不能乱吃。我需要去外面找其他食物。”
黎隅举手,“我可以跟你一起吗?”
陆执川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明明刚才还在闷闷不乐,那么快就忘记了不愉快,做到满血复活。陆执川观察着黎隅的表情,企图看出来他是真傻还是装傻,最终一无所获。他并不想出门的时候带一个累赘,所以他残忍地摇头:“不可以。”
黎隅尴尬地把手收回来,“……喔。”
黎隅眼巴巴地看着陆执川离开。门一关,铃兰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重新攀爬到他的肩头。
黎隅偏头笑笑,脸一转,笑容就很快重新淡了下去。他陈述道:“我不喜欢他。”
虽然陆执川很漂亮,但是黎隅不喜欢他。
铃兰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黎隅的这句话,它张开自己的叶子,轻轻抱住黎隅的脸颊。黎隅被弄得有点痒,他点了点铃兰的花骨朵,“我喜欢你。”
黎隅掰着手指头道:“我还喜欢月季、兰花、风信子……还有艾雅。”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我有那么多可以喜欢,又不缺他一个。”
铃兰猛地挣扎了起来,黎隅愣了一下,松开手。铃兰从他身上滑到地上,速度很慢地往前走。
黎隅反应过来,“你希望我跟着你?”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黎隅总觉得铃兰好像能听懂更多的话。比如现在,铃兰就很人性化地弯了弯腰。
黎隅跟在铃兰的身后。
踏过厚厚的尘埃和蜘蛛网遍布的走廊,黎隅被带到了地下室的门前。
金属门是上锁的。
“我好像没有钥匙。”
而且他也不知道钥匙会被放在什么地方。
黎隅没有办法像铃兰那样从细小的缝隙里钻进去,可是它看上去真的很想让他进去,黎隅对此感到很惭愧。
但接下来,铃兰就紧紧扒住金属门,它翘起自己的根,用长须伸进那个锁里,灵活地转动了几个角度。“咔嚓”一声,锁开了。
黎隅眨眨眼:“你好厉害。”
铃兰听到了黎隅对它的夸奖,高兴地摆了摆自己的叶子。
在黎隅的印象中,地下室是杂物间,里面堆放着很多废弃的器材和其他暂时用不到的东西。
里面经常有一股很难闻的味道,所以黎隅小的时候也很少会过来玩耍。
他终于把门推开。
与此同时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却并非是黎隅印象中的霉味,反而让他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东西。
黎隅咽了口唾沫,面无表情地回头,想要把门重新锁起来,“我们还是下次再来吧。”
“砰!”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推倒了,紧随其后的是一阵的“噼里啪啦”的声音,黎隅无声地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却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一个黑色的人影从暗处掠出,披头散发,只能隐隐看到这个人青黑色的皮肤。
这个人绝对不正常!
黎隅狼狈地躲闪,勉强躲过了这个“人”的第一次袭击。
铃兰刚开始也蒙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迅速把自己变大,想要用花茎去缠绕住这个东西。但没想到这个“人”力大无穷,直接扯断了铃兰的几根枝叶,疯狂地朝黎隅扑过来。
眼看着这个“人”长长的指甲就要搂到他的脸上,黎隅眼一闭,随手从旁边扯过来一个东西砸过去。
随着一声重物掉落的闷响,那个“人”终于倒了下去。
“‘他’——死了?”
黎隅呆呆地睁开眼,望着自己手上捏着的金属棍,他站起来犹豫了一下,然后将地上这个“人”鬓角的头发往旁边捋。
他终于看清了这个人的脸。
艾雅。
黎隅脸上的表情有片刻茫然,他推了推艾雅的身体,低声道:“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话呢?”
他用力将手里的金属棍扔了出去,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和几道沉闷的滚动声。
黎隅半蹲在地上,用手摸着艾雅的脸,喃喃自语,“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又做错事了?”
铃兰无措地站在另一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
“你们在做什么?”
陆执川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