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为了“报答”季辰珩的质疑,甚至拿起了他的专属小喇叭,喊道:“沈郁浔,季辰珩,你们两个的食材中有三种是不能食用的,节目组会代为清理。”
杀人不过头点地。
虽然季辰珩一直werwerwer叫着,但他转念一想,今晚我可是要跟我们家沈老师单独住在一个狭小、寂静的小小帐篷里。
那里面连站起来都困难,岂不是要胳膊贴着胳膊,腿贴着腿?
他们还可以打开个小天窗,靠在一起看星星,耳朵边是初夏的三两声蝉鸣,晚风轻轻地吹着,沈老师额前稍长的头发微微凌乱,或许还会有一两只萤火虫飞过。
想着想着,季辰珩的嘴角便下不去了。
但他却忘了,帐篷是每人一个,这些画面梦里才有。
沈郁浔面无表情看着他,心道:“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三岁一代沟,他们之间的两个代沟竟然是鸿沟吗……
八位嘉宾原以为可以借用村民的厨房做饭,却不想节目组竟然在山路如此崎岖的条件下,硬生生准备了一套简易厨房用具——要他们就在大槐树下做饭。
由于他们两个仅有一颗大白菜,以及季二少用一条裤子换来的树芽菜……还有半袋爆米花——节目组将他们的备选食材也没收了——两人便只能多干点儿其他的活,来弥补食材上的空缺。
沈郁浔托着白菜到一旁早上鹿彦他们坐过的石头上,准备收拾收拾一会儿炒了。
菜叶还没扒两片,季辰珩便鬼鬼祟祟蹲到他身边,摘下了自己与他的领夹麦克风,小声说道:“哥哥,一会儿等他们都走了,我给你开小灶。”
【诶诶诶举报举报。】
【怎么还说悄悄话呢!】
【有什么是我这个尊贵的SVIP不能听的!】
【别吵别吵,唇语老师呢,快来快来,根据我的经验,这会儿绝对有大爆料!】
“你还藏东西了?”沈郁浔一下一下撕开白菜,嗓音清冽,没什么波动,“藏哪儿了?”
季辰珩颇为得意:“我还用藏吗,等一会儿直播关了我就叫人拿过来。”
沈郁浔恍然,也对,一个节目怎么可能真的束缚得了季氏二公子。
他趁着导演还没有发现他们摘了麦克风,问道:“你来节目做什么?”
季辰珩挑眉一笑:“你猜猜呢?”
“艺人参加综艺大概率是为了知名度。”
季辰珩不清楚娱乐圈扒黑料的手段和速度,沈郁浔确实实实在在领教过。
他侧过身挡住镜头,说:“你又怎么跑来做唱跳歌手了,从前没见你说过。在我家那么久天天不见人影就是为了这个?什么时候喜欢唱歌了?”
让沈老师一次性问出这么多问题,也算季辰珩的本事。
【诶诶诶唇语也看不见了!】
【说什么私房话呢,偷看.jpg】
【导演呢!】
【导演!】
“也没有很喜欢唱歌,这节目只能让艺人参加,我不出道不行,前一阵刚惹了我哥,他又不帮我,我只能自己想办法喽。”季辰珩放下自己手里的树芽菜,上手撕着沈郁浔盆里的白菜,“来找你你不开心吗?”
沈郁浔放下菜叶:“我没跟你说过我的工作,你是怎么知道的?”
季辰珩又是一阵werwerwer,表示这真的只是个巧合:“那我要出道,正好最近有个热度这么高的节目,我投点儿资不就进来了嘛。”
前言不搭后语,撒谎也不晓得提前打打草稿。
沈郁浔还想问,既然不喜欢唱歌,又为什么要出道做唱跳歌手?话到了嘴边,他才惊觉自己没有立场去问,管别人那么多闲事做什么。
于是他只“哦”了一声。
季辰珩如遭天打雷劈。
哦。哦!哦?!
他竟然对我说“哦”。
季辰珩被拿捏了命脉,只得哼哼唧唧道:“好吧好吧,我都告诉你。”
沈郁浔准备别回去的麦克风一停,俨然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因为我要追你呀。”
“这是今年流行的新款式?”
白锦婳端着小菜盆路过时,不经意间瞥见了季辰珩那条极具艺术风格的流苏破洞裤,发出灵魂疑问。
季辰珩被打断了告白,还被戳到伤心事,戴回了麦克风,苦哈哈道:“爬树爬的。”
“可是不是有小树苗吗,爬大树做什么?”
季辰珩缓缓歪头:“?”
【哈哈哈哈哈。】
【好扎心啊。】
【季辰珩这裤子怪好看的,怎么搜不着同款?】
他一愣,沈郁浔便端着小菜盆逃走了。
季辰珩:“??”
沈郁浔冷冷清清,瘦高一条,站在简易灶台边,那生人勿近的气场竟意外的缓和。
他挽起袖子漏出一截清瘦的手腕,往锅里倒了油,菜叶的水分没控制好,放进锅里便是一阵噼里啪啦,好生热闹。
一个没注意,油放得多了点儿,不免往外溅出,落到了沈郁浔手背、手臂上。这是做饭常见事,他并不以为意。
蓦然,颇具压迫感的身体倏地盖在沈郁浔身后,大了一圈的手落在他手背上方,顿了一瞬,而后小心翼翼错开,不由分说夺走了锅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