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背后推手是不是被吓到了,一下没了声息,再经过纪时珩的公关团队运作,局势一下逆转,不少人站出来替她说话,觉得这场风波莫名其妙。
还有人出来爆料这个设计师品行不好,脾气特别差,经常小牌大耍拖稿欠稿,而且质量也越来越差。
对方那个设计师像是彻底没话说了,但还在顽强挣扎,问她怎么证明那不是同名的设计师。
陈叙宁简直要吐血,这人也太难缠了,不过好在大部分人像是看出了他的心虚,再加上这些事情,都不信他了,纷纷在他账号下讨伐他,要他道歉。
她终于也能闲下来好好吃顿饭了,和纪时珩一起吃的,她亲自下厨煮了一碗面条,每碗上面都有一个煎蛋。
毕竟他也出了大力气,不然事情没这么快解决,最关键的是他还起到了一个大型安慰抱枕的作用。
“吃吧。”陈叙宁端到他面前。
纪时珩坐在她面前,还穿着会议上的西装,梳着个大背头,人高马大地坐在桌对面,和背景格格不入,她吃着吃着莫名发笑。
他动作斯文:“吃东西不要笑,小心呛到。”
“你别乌鸦咳咳……”
话还没说完,一根面条就卡在喉咙那,她咳个不停。
纪时珩放下筷子给她拍背:“都说了。”
“你这个乌鸦嘴。”陈叙宁停下咳嗽,端起杯子库库喝水。
“乌鸦嘴也只对你管用。”他说。
他好像养成了习惯,对她下一秒会说什么话做什么动作都了如指掌,以至于成了“乌鸦嘴”,没有失策的时候,除了分开那天,便是今天了。
她对自己依赖又回避,若即若离,摸不清到底是什么想法,但有些事情一旦深究也就不那么好看了。
“你工作室里有个姓余的员工?”吃完后,他抽出纸巾擦嘴巴,忽然问道。
陈叙宁还在心里复盘这几天发生的事,闻言一愣,咬断面条点了点头:“嗯。”
“怎么了?”她思绪一下抽出来,还有些迷糊,以为他有什么事,怕他不记得了,特意提醒道:“就是之前开会跟在我们后面的那个弟——男生。”
极限刹车,她在心里佩服自己的机敏。
他神色莫名淡了几分,敛下眼睑:“怎么认识的?”
陈叙宁说:“什么怎么认识的,我工作室招人啊,他就来了。”
纪时珩把纸丢进垃圾桶,端着自己的碗去了厨房,只留她一个人在后面皱着眉挠脑袋,没一会儿他走了出来,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流利精瘦的肌肉线条,撑在了椅背上。
陈叙宁边看边吃,呲溜着面条。
“面要坨了。”
原来是在等她,她抱着碗加快速度把最后几口干完,下一秒碗和筷子就被拿了去,桌上的透明玻璃杯又重新装满了水,她看着厨房里的背影,神情有一刻的恍惚。
这种场面好像在脑海中幻想过无数次,本以为一辈子也不可能看到了,但就在此时此刻,在这糟糕的一天,纪时珩在厨房里给她洗碗。
她起身,走到边上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见他要刷锅的时候,拿起了一边的围裙递了过去,这个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
陈叙宁视线从他微挑的眉毛往下移,落在黄色海绵宝宝围裙上,眼眸睁大。
“帮我系?”
他抬起双臂,手掌上还沾了些泡沫,水顺着小臂往下落,蹭到裤子上也没在意,唇边牵起弧度:“海绵……宝宝?”
陈叙宁脸腾地一烧,甩他身上跑了,爱穿不穿!
于是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就能看到陈叙宁的小出租屋里,身高一米八七的男人穿着海绵宝宝围裙拿着拖把拖来拖去。
她躲在门后看他,嘴上带着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笑容,眼里亮晶晶。
小兔子躲在洞口偷偷观察外面。
只见他把客厅拖完,借着便要朝她走来,她赶紧把门关上。
“里面也要拖。”隔着门传来他有些闷的声音。
陈叙宁给他开了门,刚要说什么,一边的手机突然响了,她走过去拿起一看,是许笑蓝的。
这会儿也管不上他了,就放他进来,自己走到窗边打电话。
刚一接通,许笑蓝焦急的声音就传了出来:“你怎么样,我之前就想给你打电话,但又怕打扰到你。”
“我没事啦,都解决了,”陈叙宁看着窗外,昏黄路灯下保洁阿姨拖着垃圾箱往外走,“我也不想再和他们争了,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就交给嗯纪时珩的公关团队和律师吧。”
“那他还算有点用,我就说他肯定要……”
“他就在旁边!”她赶紧捂住手机,假装不经意地往他那边瞟了一眼。
纪时珩拖地拖得认真,好似并没有听到她说的,她这才继续和许笑蓝说起来。
他没有放过每一个角落,直起身子撑着拖把,假装看哪里没拖干净,打量起四周,这里确实只有她一个人居住的痕迹。
他将掉在地上的衣服给她捡起叠好放在床上,又帮她把衣柜整理好,陈叙宁打着电话,视线下意识跟着他移过去,看着他把自己一件内衣拿了出来,连忙跑过去夺走。
“好了好了,这就不用你了。”她瞪大了眼睛,急道。
纪时珩半低着脑袋看她,睫毛的剪影落在脸上,面部线条显得模糊朦胧。
“那你要用谁?”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