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绅士?不错不错。”陈叙宁打趣道。
余烦跟在身后下楼,一贯淡漠平静的眼并没有因为这句话有丁点起伏,反而在注意到她脖子上的红点时,起了点涟漪,他没有说话。
一到楼下,陈叙宁自动开启紧张防御模式,一点响动就能让她吓一跳,幸好身边还有个人在,走到一半,还没见到狗,但确实听到了狗叫,像是就在附近,她连忙加快了步子。
等到路口,她就不用他送了,催他也赶紧回去,明天还要上班,早点休息。
这时恰好来了一辆出租车,余烦家远,和她完全是两个方向,陈叙宁硬把他先推上来车,再在路边边走边等,但这边比较偏僻,街上空空荡荡,打滴滴都要等好一会儿,她打算去找附近的小电驴骑。
夜风牵起裙摆,这件裙子还是纪时珩给她换的,布料很舒服也很贴身,但就算是她,也没认出这是什么牌子。
但觉得设计得真好,轻盈又舒适,虽然简单但很显气质。
她走着走着开始研究起身上的裙子来,没有注意到停在路边很久的一辆黑车。
陈叙宁突然停住,下意识侧头看去。
车窗缓缓降下,一点昏暗灯光泄出来,男人倚在座椅里,黑夜化作无边背景,露出朦胧孤冷的侧脸。
他掀起眼皮朝这边看过来,那双眼睛被夜色勾勒得沉寂晦暗,仿佛被蛇冷冷地注视,那是一种很危险的预兆。
陈叙宁坐上了副驾,从后视镜里偷偷观察他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有一种被抓奸的错觉。
于是有些试探地问他:“你怎么来了?”
纪时珩一言不发,过了一会儿居然笑了,说:“来接我女朋友回家。”
“没想到还要排队。”他讥讽地勾了勾嘴角。
陈叙宁想了好半晌才体会到他话里的阴阳,皱眉道:“不是,那就是工作室里的一个弟弟,见太晚了就送一送,这很正常啊。”
“正常……”
纪时珩嘴里默念这个词语,旋即不再说话了。
窗外街景迅速闪过,陈叙宁瞥了一眼又瞥一眼,车内沉闷的氛围压得她有点难受,小声开口:“你生气了?”
纪时珩望着前方:“我不生气。”
“毕竟只是你弟弟,很正常。”最后几个词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似的。
陈叙宁无奈闭嘴,这时手机亮了,是余烦在问她上车没有,她回复刚上车,再退出来往上一翻,就发现了通知栏那里有一连串的未接电话,没有备注,可她知道那是谁的。
她倒吸一口凉气,手机有时候会吞信息和通知,之前小戴提醒了她也没在意,从八点半一直断断续续打到九点多,中间还发了很多条信息,都是问她在哪,下班没有。
最后隔了半个多小时又发了一句,正好是她在路边等车的时候。
【你弟弟?】
陈叙宁心咯噔一下,刷地一下子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眼珠悄悄转过去,又转回来,握着手机心里思考该怎么办。
眼见离家越来越近,她闭上眼很快地说道:“他不是。”
纪时珩没说话,只是握着方向盘的动作一紧。
“我说真的,”陈叙宁不敢看他,就自顾自地在那里解释,因为她真的很少哄人,之前都是被哄的那个,“我之前在工作,没看手机,所以……”
“下次不会了!”
她睁开一只眼看他,就听他“嗯”了一声,之后再没有交流。
下车时,陈叙宁又看了他好几眼,不放心地问他:“不生气了吧?”
纪时珩对她摆摆手:“过来。”
“过来我就不生气了。”
陈叙宁半条腿都要迈出去了又收回来,将身子凑过去,然后视线颠倒转眼就被他拉过去,跪坐到了他身上。
她双手撑在他挺阔的肩膀上,腰被他拢住动弹不得,周身全是他身上好闻的香水味,和独属于他的荷尔蒙气息,脑袋变得晕乎乎的。
“你……”陈叙宁结结巴巴,眼睛眨得飞快,想要远离,又被他拉得更近。
纪时珩眼前便是她修长好看的脖颈,上面还能看到昨晚的痕迹,可她就是顶着这样的痕迹和别的男人谈笑风生拉拉扯扯。
他靠近用鼻尖慢慢磨着,随即一个个吻落在上面,沿着漂亮的锁骨线条轻吮。
陈叙宁身子猛地一颤,实在受不了这样温柔的攻势,怀中那人脑袋毛茸茸的,发丝一点点滑过蹭动,酥.痒得全身都要蜷缩。
她抱着纪时珩的脑袋想要推开却在他的动作下一点点抓紧,不自觉地靠近。
狭小的车内,隔绝了所有喧嚣,两抹身影缠绵。
陈叙宁趴在他肩上,眼睛无神地望着一边,小口喘着气,嘴唇上还泛着水光。
纪时珩慢慢顺着她的背,把之前留在车内的一字夹给她夹到了头发上,说道:“明天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