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泠这样想着,又睇了他哥一眼,嫌弃意味不言而喻。
谢滦气笑了,真是躺着都中枪,本不打算留下来,去纪时珩那里蹭饭的,但他现在改了主意,说:“对啊,留下来吃吧,这里可不好打车,吃完饭我顺便送你们回去。”
谢泠给了他一个终于懂事了的眼神,赞赏地点点头。
陈叙宁犹豫地看了余烦一眼,最终还是答应了。
这中间谢泠拉着她在参观她的房间,谢滦出去打了个电话后回到沙发上,看着在一边玩手机的余烦,越看越觉得他眼熟,出声问:“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余烦抬头和他对视,眼神平静:“没有。”
谢滦一愣,慢慢勾起唇,心里肯定了想法,他从他眼里看到了和他们一样的东西,不过既然他不说,他也不好再逼问,只是眼里笑意更盛。
见她们出来了,谢滦叫她们坐下,都聊聊天,他一想到刚刚那个电话阿珩的语气就忍不住想笑,要是知道你宝贝在这,急不死你。
谢泠说:“聊什么?”
“聊聊,纪时珩吧,我的一个朋友,”谢滦看向陈叙宁,“怎么样?”
陈叙宁心一咯噔,心想还是没躲过,正想要想借口拒绝,就又听他说:“不用你说,听我讲就行。”
谢泠疑惑道:“哥,你没病吧?”
“啧。”
“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插嘴。”
很神奇的,几个人都坐在了一起,听谢滦说纪时珩刚来临京市读大学的事,余烦也放下了手机。
“纪时珩这个人,很可恶。”
开篇他就抛下一个重磅炸弹,陈叙宁被他这话吊起了胃口,一脸好奇。
“又是这些,我都听过无数遍了,不就是校草被人抢了吗,哥你没必要到处抱怨吧!”谢泠说。
“啧!”
谢滦想把他这个妹妹嘴巴封住,见陈叙宁在那笑,打算说个大的。
“行,那我说个大的。”
“没人知道他左手手腕上的东西。”他很神秘地说。
“我还以为什么呢。”谢泠不以为然。
“不是,他平时要么戴手表要么会绑绑带,总之就是不让人看,我趁他玩牌的时候偷袭都不成。”
“啊,会不会类似纹身一类的东西?”谢泠道,“他难道也有忘不掉的人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谢滦挑眉:“你很清楚这些套路?”
谢泠翻了个白眼。
可在场的人只有陈叙宁知道,那不是纹身,而是一块狰狞的疤痕。
谢滦后来几乎是报复性的说了一大堆纪时珩的糗事。
比如被人堵在篮球场里表白,比如照片经常被人拿去网恋,被人追到学校大骂渣男,还有大一那年生日喝酒把自己喝哭了,还喝去了医院。
陈叙宁本来笑着听的,听到最后那件笑容蓦然凝住了,她想起了他来找自己的那天,正是他的生日前一天。
可她那时候满脑子都是赶他走,只以为他是不甘心,找自己来要说法的,没有意识到他问自己没什么想说的是在向她讨要生日祝福,毕竟之前每个生日他们都是一起过的。
后来谢滦还说了什么,她都没听进去了,默默看着桌子走神。
谢泠注意到这一幕,要他哥别讲了,就说了这些很无聊,人家都不认识纪时珩,干嘛要听他讲人家的故事。
谢滦不管,继续说自己的:“而且你们不知道纪时珩最近被他爸……欸,说曹操曹操就到。”
话说到一半停下,他看着终于出现在楼梯口的男人,笑嘻嘻道:
“阿珩,晚好~”
纪时珩在楼下听了所有,此刻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对着一边的陈叙宁说:“在这吃饭?”
陈叙宁手还被谢泠挽着,顶着压力点了点头。
于是桌上又多了两双碗筷,罗姨在一边很是抱歉,说没有多煮一点饭。
谢滦本来就是临时改的主意,怪不到她身上,摆摆手说:“没事,你先下去吧。”
餐桌上坐着他们五个,陈叙宁往嘴里塞白米饭,垂着眼不去看对面,只夹附近的菜。
吃饭的时候没什么人说话,陈叙宁松了口气,但对面射过来的目光实在炙热,让人不容忽视。
不过他们家阿姨做的饭是真好吃,就这样她都吃完了一大碗饭。
纪时珩问:“吃饱了?”
“嗯。”陈叙宁擦嘴巴。
谢泠疑惑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怎么互相自然得像认识了十几年一样,又注意到她哥不怀好意的表情,这才意识到什么,心道不要太巧,这世界也太小了。
纪时珩起身:“走吧。”
谢滦往椅背上一靠,笑道:“刚吃完就走啊,留下聊聊天呗。”
谢泠知道他哥什么性子,自从那人走之后就巴不得世界大乱,什么有趣无趣的事情都要掺一脚,于是对陈叙宁说:“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让家里司机送你回去。”
陈叙宁就是这么想的,用力点头,点到一半听到了一边谢滦传来的笑声,再一回头,纪时珩站在那儿没走,冷冷看着她。
啊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