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冷淡的男声从身后响起。

脑海中霎时清静，姜还手一抖，香烟掉在地上多半。

她惊恐，回头，看到向随站在巷口，背着光，人高腿长，肩膀宽阔平直，单手拎着包甩在肩上，另只手插着兜，打在地上的影子几乎要将她笼罩。

他目光和她受惊的眼神短暂地碰了下，缓缓下移，落在了她手中和掉落在地上的‘罪证’上，再触及她手中那根已被咬过但没来得及点燃的香烟，男生眉心渐渐拧起。

姜还心跳飞快，她张了张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下意识将手背在身后。

少女身形单薄，像干坏事被抓包的孩子，抿着唇，眼中透露出一丝茫然和惊恐。

巷子里静谧，视线再次蓦然撞上，一双眼睛里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冷淡得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地插|进了混乱的漩涡，将在里头不断挣扎的丝线尽数斩断。

“你在抽烟？”

“……”

“……”

“说话。”

姜还冷静地说：“你不都看见看了吗？”

男生忽然一声轻笑，似在嘲笑她的行为，就连眼神也是那样陌生。

姜还蹙眉。

“知道大家怎么叫你的吗。”男生问。

她摇头。

“乖乖女。”

这么个称呼从他嘴里叫出来太不正经，他的笑容变得有些痞气，深邃的眉眼也染上几分散漫的野性。

姜还心中一窒，愣愣地看着他。

他又是一笑，说：“知道他们怎么叫我的？”

她其实知道，但还是摇头。

“反正不是好学生。”他低了头，和她对上视线，唇角微勾，看着更加邪性：“乖乖女，你看我像好学生吗？”

向随五官非常深邃，眼皮和嘴唇都很薄，眼神更是桀骜。

当然不像好学生。

她心中所想都表现在脸上，向随轻嗤一声，她在观察他，他亦在观察她。

忽然，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夺了她手中的烟。

姜还不料他会突然上手抢夺，轻易就被夺了去，她皱眉想夺回来：“你干什么？”

向随一笑，将那根她含过的烟拿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拇指正好揉在她咬过的地方：“烟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就算要装忧郁也该换种方式，现在不流行这种了妹妹。”

这声“妹妹”无异于雷区蹦迪，姜还表情彻底冷下来，语气冰凉：“关你什么事！”

向随挑了挑眉：“那你别让我看到啊。”

谁让你跟来了！

姜还咬着唇，不想再跟他继续争执。

他还是笑，将那根烟插回烟盒，笑意渐渐敛去，语气也变得有些冷淡：“东西我就先没收了。”

她忽然很想骂一句，你是我谁啊你！

“我跟你不熟吧？”

言外之意就是你凭什么管我？

姜还看见男生表情忽然变得有点难看，似乎下一秒就要说“我特么稀得管你！”，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没说出来，只冷冷地看着她。

姜还：“……”

巷子里一时安静下来，过了不知道多久，向随再次向前，姜还一惊，立刻往后退了两步，他却走到她刚才的位置停住。

然后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姜还一愣。

向随将落在地上的烟全部捡起来装进烟盒，随意往兜里一塞，起身说：“走了。”

姜还感觉到他似乎飞了自己一眼。

她看着他黑夜中不甚明晰的表情，警惕问：“去哪儿？”

男生冷笑一声：“把你丢去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