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

“新同学，给大家做一下自我介绍吧。”梁菲用眼神鼓励姜还。

她本以为，姜还这性子应该会怵这场面，可意料之外的是，女孩大大方方的，在将近三十双沉默且期待的眼神注视下开了口。

“我叫姜还。”

如此简短。

教室里安静了片刻。

随后隐隐兴奋起来。

梁菲及时出声制止：“有什么问题下课再问，姜还，班里还有几个空位，你看看坐哪儿？”

女孩眼神在教室里扫了圈，然后抬腿径直朝一个方向走去。

看清她选的位置，本来还挺躁动的班级瞬间静了。

连梁菲表情都有些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好了。”眼看又要骚动起来，梁菲立刻打断：“现在我们把书翻开，先讲一下这学期要背的课文……”

姜还把新领的书全部塞进桌肚，只在桌上摆了今天要用的。

她对自己选的这个位置很满意，右边靠墙，前面、左边还有左前方都没人，后面是门，无人打扰。

姜还坐在宋玉琳车里的时候困意就来了，脑袋昏昏沉沉的，坐下后再也坚持不住，撑着头就打起了盹。

约莫是开学太激动睡不着，撑着打瞌睡的不止姜还一个。

课才讲到一半，班里已经倒下去三分之一。

台上梁菲专注讲自己的，似没注意到台下的“盛况”。

下课铃打响，梁菲说了声下课，收起书出了教室。

这就像摁下了什么开关，原本死气沉沉仿佛被妖怪吸干了精气的少男少女们立刻活了过来，掏早饭的掏早饭，赶作业的赶作业，好不热闹。

唐枝拿了块自己喜欢的蛋糕，回头就看见新同学已经睡趴下了。

阳光照在她毛茸茸的头顶，她那儿就像隔了层什么结界，任周围怎么吵闹，睡得也雷打不动。

……

第二节课上课铃已经打响，后门姗姗来迟出现两道身影。

隔着门窗，教室里隐约传来讲课的声音。

周行知压低声音朝身后的男生说：“没赶上……光头对你还不错，你先进？”

光头是他们给物理老师取的外号，刚过40岁，头发已经秃了不少，索性全剃了。

附中奉行精英教育，对学生基本放养，但要求严格的老师也不是没有，光头就是其中之一。

光头姓徐，叫徐明翰，周行知初中时因为点事把人得罪了，从入学起就被特别关照。

向随握上门把朝里一推。

没能顺利推开。

“……”

感受到门后传来的阻力，向随皱了皱眉。

他低了头，从推开的那一点缝隙里，看见原本空着的座位上坐了个人。

是个女孩，面朝这边睡得正熟，衣领因为动作稍稍立起，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后颈，细软不明显的绒毛在阳光下变成了金色。

向随一时愣住。

周行知见他半天没动静，探头问：“你干啥呢？”

向随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退开一点：“你来。”

周行知：“？？”

他不明所以推开门一看：“……”

周行知也懵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多了个人。

“要不，等下课了再说？”

“你不是说怕光头找你麻烦？”向随却一反常态，冲门口扬了扬下巴，“把她喊醒。”

姜还睡得头脑发昏，梦里感觉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推着她。

“同学……”

姜还眼睫动了动。

“同学……”

姜还终于从沉睡状态中脱离，茫然睁开眼，她像是忘记了自己已经到了新学校，循着声源看去，看见了昨天上午和她说话的男生。

姜还眼神没在他身上停留太久，因为她察觉到另外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阳光照射下，姜还有些看不太清楚。

好像是昨天凶巴巴的那个男生。

又是梦？

“同学。”那道声音又在喊，声音压得很低：“你醒了的话，把凳子挪一下让我们进去。”

进去？

进哪儿？

下一刻，一切喧嚣倾泻而入，像卡了壳的老电影忽然按了播放键。

蝉鸣声和老师讲课的声音蹿入耳膜，眼前的画面也逐渐清晰起来。

不待她弄清楚现在的状况，一道石破天惊的怒吼从讲台上传来。

“周行知！！给我站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