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放在一起对比,云泥之别,天差地别。
哪怕是完全不懂武道的外行人,都能一眼看出:
叶昭溪的东西,是真正的大道武学、上古传承、艺术杀伐。
沈砚辞的东西,是东拼西凑、模仿皮毛、勉强成型的残次套路。
谁高谁低,谁正统谁山寨,一目了然。
讽刺,极致的讽刺。
沈砚辞站在人群之后,指节死死攥紧,骨节泛白,掌心深陷,眼底翻涌着滔天的羞愤、嫉妒与阴戾。
他引以为傲、享誉全星际的融合战法,在叶昭溪真正的正统古武面前,丑陋得像个笑话。
再多舆论包装、再多水军吹捧、再多人设加持,在绝对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他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颜面尽失,如坐针毡。
沈砚辞咬牙转身,打算趁着众人震惊未平,悄无声息离场,保全最后一丝体面。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舞台上那道红衣绝艳的少女,淡淡开口,声音清泠透亮,穿透满堂嘈杂,精准锁住他的背影。
“沈首席,急着走干什么?”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投向角落的沈砚辞。
叶昭溪手持长剑,立于灯火中央,红裙烈烈,身姿挺拔,眉眼清冷带着咄咄逼人的锐气,没有半分往日被网暴的颓态,更没有半分所谓的“纨绔鲁莽”。
她平视前方,语气轻慢却极具压迫感:
“全网都说我偷学你的独创战法,说我技不如人、抄袭碰瓷。”
“今日难得在场这么多武道前辈、军校导师、军方高层都在,机会难得。”
她抬手指向舞台空地,坦荡至极:
“不如沈首席上来露一手,让大家亲眼看看,你那套独创螳螂拳法,到底有多高深,到底值不值得我费尽心思去偷学。”
字字诛心,当众逼宫。
沈砚辞背脊一僵,脸色铁青,周身气压低到极致。
他当众被一个晚辈点名挑衅,还是在他最颜面尽失的时刻。
他猛地回头,厉声怒斥,语气带着高高在上的斥责与恼羞成怒:
“叶昭溪!休得无礼!长辈在场,当众肆意挑衅前辈,口无遮拦、张狂放肆,可见你毫无家教、毫无礼数!”
他试图用辈分、礼数、身份压制她,强行夺回主动权。
可叶昭溪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她淡淡勾唇,眼底尽是冷讽,不急不躁,抬手按下手腕终端。
下一秒,宴会厅中央的巨型光屏骤然亮起。
一段全网流传最广、最经典的沈砚辞“螳螂融合拳法”演示视频,当众播放。
光屏之上,动作僵硬紧绷,抬手扭腰刻意扭曲,发力方式怪异别扭,招式细碎局促,姿态模仿螳螂却生硬刻意,毫无风骨,看起来滑稽又蹩脚。
配上刚刚叶昭溪那套飘逸绝尘、杀伐风雅、正统大气的古武剑舞。
双重画面无声对比。
高级与粗劣,正统与山寨,大道与皮毛,风雅与滑稽。
天壤之别,赤裸裸摊在所有人眼前。
全场寂静一瞬,随即响起压抑不住的细碎抽气声。
谁还看不明白?
这根本不是叶昭溪偷学沈砚辞。
是沈砚辞的拳法,本就是旁枝末节、拼凑模仿,连人家正统古武的边角都比不上!
叶昭溪看着光屏里滑稽的动作,语气冷淡,却字字铿锵,响彻全场:
“我没家教?”
“沈首席,睁大眼看清楚。”
“我师门正统千年古武,大道天成,风骨凛然。你这套半生拼凑、畸形别扭的所谓独创拳法,也配让我偷学?”
“之前我一再忍让,你却操控全网舆论,死咬我抄袭偷学,毁我名声、辱我叶家、污我师门。”
她抬眸,目光锐利如剑,当众立下死规矩:
“今日我把话放在这里。”
“往后,星网但凡再出现一次我叶昭溪偷学沈砚辞的谣言,我直接递交全部技法溯源证据、师门传承证明,正式向联邦最高法院提起诉讼,告你诽谤污蔑、恶意构陷、舆论构罪。”
“念在你与我父亲都是联邦同事,今天我可以不追究过往。”
“但,你必须当众公开道歉!”
全场目光灼灼,数千双眼睛死死盯着沈砚辞。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回应。
沈砚辞站在原地,如芒在背,浑身血液几乎逆流。
当众被晚辈碾压、当众被揭穿短板、当众被逼道歉。
他半生经营的温润天才、武道宗师人设,在这一刻碎得彻底。
可他若是道歉,便等同于当众承认自己构陷晚辈、造谣抹黑、窃取皮毛装宗师。
他输不起。
极致的羞愤与狼狈涌上心头,沈砚辞死死咬牙,强行压下眼底戾气,摆出长辈姿态,强行挽尊。
他冷着脸,语气倨傲,一字一顿道:
“无知小辈,狂妄无知。些许旁门杂舞,也敢登大雅之堂。本座身居高位,修行数十年,眼界格局非你所能及。”
“我不屑与你一介晚辈斤斤计较。”
说完这句强行撑场面的话,他再也待不下去,袖袍狠狠一甩,转身大步离场,背影仓促又狼狈。
看似大度退让,实则落荒而逃。
望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舞台上红衣烈烈的少女,唇角只勾起一抹冰冷清淡的笑意。
不屑计较?
不过是输不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