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胡瀚林举手,“我就问一句。”
蔺安君看过去,胡瀚林想了想说:“那天跟我们一起玩女巫的毒药的齐刘海,还有在方跃家待到凌晨一点还没离开的那个大面包,都是你?”
好别致的形容词。
蔺安君:“是……”
“好的没问题了。”胡瀚林比了个ok。
蔺安君完全没有觉得松了口气,这位大哥你倒是多问两句啊!搞得好像那时起她就跟方跃苟且在一起了一样……虽然也没差几天就是了。
……这么一看,她和方跃的开始是真的有点太过随意。
蔺安君把小馄饨推到他面前,“你吃吧,我吃不下了。”
胡瀚林接过去:“你确定?”
蔺安君嗯了一声,胡瀚林道了声谢,开始狼吞虎咽。
吃完之后胡瀚林火速收拾好垃圾,申请撤退,明天再会,于是办公室里只剩下蔺安君和方跃。
“你还在这加班?”方跃也开始起身收拾吃完的餐盒,拎着走到蔺安君那边顺手把她的也收进塑料袋里。
“你跟他说什么了?”
方跃啧了一声:“我什么都没说,他自己看出来的,这都能怪我头上?”
“你什么都没说他怎么看出来的?”
“这位蔺女士,你能看看我的脸吗?”
蔺安君瞥他一眼,觉得自己有点冤,她印象中用的劲真的很小,但就像除夕夜砸出的雪球一样,被讹上了。
方跃一并翻起了旧账:“他这么晚发现才够离谱的吧?你们一起玩过游戏,他那天造谣我让一个女生在我家待到凌晨一点理都不理,骂我渣男的时候,你也没替我解释那个人是你。”
蔺安君装没听见,低头收拾书包,方跃显然没想放过她,“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蔺安君不是很喜欢别人这样逼问,但抬头看见方跃似乎真的很疑惑也很受伤的表情,一时将回怼的气话咽了回去。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而方跃扯过椅子坐到了她旁边,一副拷问的架势。
蔺安君缓慢地说:“我……跟你认识的时间太短了。”
“你跟你前男友认识得时间长。”
桌上养生壶处于保温状态,菊花和枸杞来回翻滚中,方跃拆开两个纸杯倒满,按了关机键。
“你继续说。”
蔺安君知道他又生气了,但觉得这些话不说出来是不行的,“对,我跟他认识的时间很长,即使很长,也不代表我选择跟他在一起就是对的。”
“跟你也一样。”
方跃没说话,掌心摩挲着纸杯静静地听着,蔺安君下意识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继续说下去。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很奇怪不是吗?算一算,那天我们应该才认识不到十天,也只见过三面。”
“我们真的合适吗?这样的开始真的不会太随意吗?答应在一起,是因为喜欢,还是因为别的?”
“我……跟你真的很不一样。你很自由,很随心所欲,而我是一直谨小慎微按部就班的。考试的时候遇到大题我会把每个步骤都写清楚,确认每个得分点,所以每次我交卷都很慢。”
“跟你在一起,对我来说太快了。快到我根本不确定是不是正确答案。”
在蔺安君心中,喜欢有不同的定义,本源的和利己的。
她分不清自己对方跃的喜欢是出于利己还是发自真心。
喜欢他,是因为他本人,还是因为他出现得恰当其时。
她不想重蹈覆辙。
“所以你后悔了?”
蔺安君抬头,方跃已经将杯子里的水喝空,捏扁丢进了垃圾桶。
“我其实有点不太明白你在想什么。”
“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不在一起,难道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吗?”
“蔺安君,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方跃伸手,蔺安君迟疑着下意识将手放到他的掌心。
方跃发出了声轻笑,眼角眉梢都透露着愉悦,手指收紧,往回一拉,托着蔺安君的腰,让跨坐到了他的腿上。
“很简单的啊。”
他轻轻拨开她乱掉的头发,嘴唇触上她的,碰了一下又离开。
“讨厌这样吗?”
蔺安君没有反应,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他重新触了上去,这次停留的时间更久了一点,辗转了几下,带着温度的摩擦。
“这样呢?”
他仰头看着她,眼睛微微眯起,乖张的气息完全收敛,像只无害的狼犬,抖擞着光亮柔软的毛发,说,主人,摸摸我,我跟你最亲近。
蔺安君往后退了一点,立刻又被拢得更近,两个人身体几乎完全贴合。
唇再度碰触在了一起。舌尖很轻柔很缓慢地勾触了一下对方的,又缓缓撤离。
方跃认真地看着蔺安君的眼睛:“我这道题很简单,为你量身定做的,所以你不用检查答案也是对的,提前交卷吧。”
吱——
考场难免会有人发出一些怪动静,比如椅子的活动声,比如,
门开了个小缝。
旖旎的气氛骤然消失。
来者免去了蔺安君的回答,尴尬地解释:“啊哈哈,我过来关那个养生壶的,你们继续,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