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同样将前方情景尽收眼底的二人,正躲在拐角的宫门后,互相小声讨论着。
胤礽有些震惊,自从阿绥来了之后,汗阿玛在他心底凛然不可侵犯的形象,就在一点一点地消失,他喃喃道:“阿绥这是亲了汗阿玛吗?”
胤禔纠正:“是舔。”
胤礽震惊的同时又有些吃醋:“可是阿绥都没舔过我,明明我待它比汗阿玛还要好。”
一听这话,胤禔就开心了,他仰着下巴理所当然道:“哼,它本就是汗阿玛的宠物,自然会对汗阿玛更亲近些。”
胤礽回过神来,斜了胤禔一眼,无语道:“你在高兴什么,就算我比不上汗阿玛,但是比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
“你什么你,你说咱俩之间,阿绥更喜欢谁?”
胤禔无话可说。
*
翊坤宫里,宜嫔从晨起便觉精神倦怠,去承乾宫给佟贵妃请过安后,连早膳都未用过,便躺到床上歇息去了。
嬷嬷担心她身子不适,请了太医候在偏殿,只待宜嫔一醒,便为她诊脉,谁知那太医反复诊了几次,却是闭口不言,吓得嬷嬷越发担心起来。
好半晌,太医脸上才绽开笑容,他拱手躬身,贺道:“恭喜宜嫔娘娘!您这是有喜了,从脉象上来看,腹中胎儿已有三个多月。”
宜嫔瞬间大喜。
她在心内推算了一下时间,三个月前,无疑就是木兰围场之行,皇上往她院里去的那次,只此一次,当时她还暗道可惜,谁知竟然一次就中了。
屋内众人也都喜形于色,娘娘多年不孕,不仅是娘娘自己的心病,也是他们这些奴才的心病。
后宫又添一桩喜事,翊坤宫的宜嫔娘娘有孕了。
喜讯传遍后宫,后宫各主位娘娘们纷纷送去了贺礼,康熙的赏赐也如流水般送了过去。乌雅贵人坐在炕几前,不免想到了自己当初怀孕时的场景。
有佟佳贵妃照看着,她怀孕时一应待遇自然也是极好的,只是贵妃是贵妃,皇上对她却是半分关心也没有,和今日的宜嫔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生完孩子后,她以为就算是看在孩子的面上,皇上也会对她怜惜几分,可是过去这么久了,皇上一次都没来延禧宫看过她,一次都没有。
乌雅氏心中恼恨不已。
再一垂眸看向桌上的几碟子菜,她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贵妃娘娘有专属的小厨房,她怀孕时想吃什么,只需吩咐小桃一声,立刻就有人送来。可如今呢?自从搬到延禧宫,小桃只能去御膳房取膳。
御膳房最是看人下菜碟。
她不过是个小小贵人,既不讨皇上喜欢,也不讨贵妃和惠嫔的欢心,御膳房自然是能敷衍就敷衍,送来的蔬菜一入口她就能察觉到不对劲。
乌雅氏气得把银筷子往桌上一摔:“打量我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不成,这种饭菜也敢拿来糊弄我!”
一旁布菜的小桃跪在地上,好半晌,她才小声嗫嚅道:“御膳房的管事说,说冬日鲜蔬难得,要先紧着宫里的太皇太后、皇太后,还有各宫的娘娘们.......”
乌雅贵人算个什么东西。
只是这话小桃不敢学来给小主听。
纵然小桃不说,乌雅氏也知道后面没什么好听的话,她眼睛气得泛红,这口气,她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
想到四阿哥,想到最近言语暗示的惠嫔娘娘,她压下心中的怒火,吩咐一旁的小桃,道:“前段时间皇上赏赐的倭缎,拿出两匹来孝敬给惠嫔娘娘。”
佟佳贵妃无情在先,就不要怪她无义在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