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针对田思野的诬告案来时骇人听闻,去时轰轰烈烈。
第一次见到这种造谣者自爆式的澄清,舆论的巨浪汹涌澎湃了好多天。各路艺人纷纷站出来发声:抵制造谣、严惩凶手。
粉丝们也立刻积极响应,一时间民声鼎沸。
而在事件的最开始,唯一一位发文力挺田思野的艺人,此时却没有参与这场政治正确的讨伐,安静的一言不发。
简一诚的经纪人宁姐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你说说你!该发声的时候不说了,不该发声的时候瞎说!”
简一诚垂着头,任由宁姐指责。
他这副样子反倒让宁姐开不了口。她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跟田思野关系好,但是人心隔肚皮啊,万一呢?万一田思野真的干出那些事呢?你不管不顾的站队他,到时候你也得塌!”
“他不会。”简一诚终于开口,说的话仍是宁姐不爱听的。
“你怎么就敢给他的人品打包票?啊?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意气用事?就算不替自己想,团队这么多人都指着你吃饭呢,你能不能替大家想想!”
简一诚再次低下头,这一次,无论宁姐说了什么,他都没有再回应。
……
转年夏天,泽光律所连同三家分所共数百位同事,每个人都收到了一张红灿灿的结婚请柬。
新娘:姚晓阳
新郎:孙妙妙
听说拓印请柬的工作室跟两位新人核对了五六七八遍,生怕新郎和新娘的名字搞反了。
人家工作人员是专业的,只确认不嘲笑。但乔真可不管,她挥舞着请柬,笑的整个律所都能听见她的放肆。
“哎呀真真你别笑啦!”姚晓阳羞恼的抱怨。
旁边的小孙……孙妙妙木着一张脸,这些天他面对过无数次嘲笑,人早就麻了。
乔真:“以后不叫孙哥,叫妙妙哥哈哈哈哈哈。”
眼见乔真笑的快要岔气,项世泽停下手头工作给她倒了杯温水,捏捏乔真的肩膀安抚她的情绪。
乔真喝了水,笑意慢慢止住,“孙哥,你为什么叫这名字呀?”
孙妙妙:“我出生前家里都以为我是女孩,我妈又特别喜欢妙这个字,就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那……你出生以后?”
“懒得改。”
“哈哈哈哈哈。”乔真又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她蓦然想起自己的干儿子,苏乐畅这个名字也是出生前就取好的。
想到这里,她心有余悸的瞥了眼范澄光,收到同样心有余悸的眼神。
果然,粉色和蓝色之间就该选黄色!
金秋十月,姚晓阳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披上婚纱走向她的后半生。
台上二人在交换一生一世的誓言,台下乔真抱着项世泽的左胳膊哭的稀里哗啦。
乔真:“太感人了呜呜呜,真是美好的爱情呜呜呜。”
“感人你自己怎么不办婚礼?”旁边跟着蹭席的陶羊一开口就招人烦。
“吃都堵不住你嘴!”乔真恶狠狠白陶羊一眼,一扭头继续cos小火车:“太感人了呜呜呜,他们一定要幸福呜呜呜。”
项世泽又又又被可爱到了,他含着笑用空闲的右手给乔真递了张纸,不想右胳膊也被她一把扯进怀里,两只胳膊被一起死死抱住。
项世泽不想挣扎,于是保持着别扭的姿势,扭着身体老实坐着。
玄白朝这边瞥了一眼,复又低下头继续给陶羊剥虾——没眼看。
说起来,这场婚礼是包下了整个酒楼的,上下三层一百余张桌子,这才勉强容纳了所有来宾。
没办法,本所加三家分所,那可是乌泱泱实打实的几百号人。
台上,范澄光作为这场婚礼的证婚人,正在为两位新人证婚致词。
其实,小孙和姚晓阳原本是邀请项世泽夫妇为他们证婚的,只是那两人都不愿意。项世泽是出于律所情况考虑,他既然已经卸任主任位置,就不该越俎代庖。乔真拒绝的理由就更干脆了:怕笑场。
证婚之后,婚礼仪式算是正式结束,两位新人开始下场敬酒。
此时,律所众人也开始涌入包间,向这位退居二线的前主任敬酒。
只是,前主任正被他的妻子抱着两条胳膊,姿势颇有些尴尬,搞得敬酒众人面面相觑,也有些莫名的尴尬。
项世泽:“真真,给我一只手,大家来敬酒了。”
大家看着项世泽好言好语的向夫人讨要自己的手,尴尬变成了艳羡。
谁不想拥有这样一位温柔深情的伴侣呢!
出了包间,八卦立刻四起。
“项主任的爱人怎么死而复生了?”
“扯淡,人家根本就没死!”
“没死项主任为什么一夜白头?”
“哎呀谁知道呢,也可能是他老婆犯了错?”
“哎呀快别瞎说!”
“还真有这个可能!”
“都不一定的事!”
“哈哈哈哈。”
“……”
议论声渐渐远去,茹姐拉着苏乐畅从转角处拐了出来。
“妈,为什么不让我说话!你就这么听着那些人污蔑干妈?”苏乐畅愤恨的质问茹姐。
儿子态度恶劣,茹姐倒是一点不生气,“嘴长在旁人身上,你永远控制不了别人说什么,做好自己就行了。”
“可是,可是……”苏乐畅想反驳,但他也清楚的知道妈妈的话是对的。
茹姐拍拍儿子的肩膀,“苏乐畅,这世界就是有人喜欢你,有人讨厌你,很正常的。你永远无法做到被所有人喜欢,所以不要强求,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够了。”
一米八的苏乐畅有些难过的点了点头。少年正在摸索着走进成人的世界,或许会失去天真和烂漫,或许会感到迷茫和痛苦,这是成长的代价,也只有经历过这段坎坷,才能重新找回看山是山的纯净。
……
项世泽和乔真在一起的第二十一年,项父走到了生命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