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逃走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击杀了使魔的鹿目圆已经折返,在得知了巴麻美的死讯之后通知了已经回到家的黛莎贝拉和晓美焰。
为什么不追上去?
恐惧扼住了两位目睹前辈死去的少女的咽喉,死亡打碎了骑士对于正义的魔法少女全部的童话滤镜,而红发的少女一时竟也不能抬步。她们两个的争吵和争斗被打断了,谁也没有办法继续下去,也没人能够从中摆脱,只能不上不下的卡在这里动弹不得。
黛莎贝拉说,“不能让那只魔女就那么逃掉,我会追击。”
她问,“谁来?”
魔女是不能放过的会带来死亡的灾祸,已经吞噬了一条性命之后更是没有忽视的理由。这里是哥谭医院,有无数毫无还手之力的伤病员在这里休息,黛莎贝拉没办法容忍魔女在这里放肆杀戮。
黛莎贝拉是强大的魔法少女。
她的速度很快,尽管其他人都跟随着她的脚步紧追魔女而去,但她们甚至并未来得及在讨伐魔女的战斗中付出太多努力。狂乱的爆炸吞没了魔女,它连蜕皮重生的机会都没有,一个照面就在狂暴的攻击中化为了灰烬。
黛莎贝拉在魔女结界里找到一点瓷白的碎片。
把缓缓降落的悲叹之种握到手心,魔女结界扭曲崩溃,在刺耳尖利仿若哀嚎的杂音淡去后她们重新站在寂静的夜色里。
“还有一个使魔对吧?”
黛莎贝拉问。
她脸上没有太多的悲痛,就仿佛对如今的局面早有预料,几乎是冷静的处理着这一切。没人贸然搭话,看着黛莎贝拉一手握着悲伤之种,一手握着自己的灵魂宝石顺着使魔剩下的气息一路追去,再次进入了哥谭医院。
……然后停在了伊芙琳的病房门前。
推门前,黛莎贝拉低头最后看了一眼保持着恒定笑容的丘比,猩红圆圆眼保持着沉默的观测。
推门。
空无一人。
*
窸窸窣窣,衣物的轻响。
黛莎贝拉已经在阿尔弗雷德为她栽种的雏菊花园角落一动不动独自坐了五六个小时,听到另一人坐下的声音也没有回头,只是疲惫的阖上了眼。
伊芙琳病房里逃走的使魔已经被斩杀,吞噬了一人的生命力令它的力量膨胀变强,然而还不足以蜕变成能够结出悲叹之种的魔女。阻拦美树沙耶香杀死使魔的魔法少女不知何时已经离去,没有人来向黛莎贝拉索要那枚杀死了巴麻美的魔女的悲叹之种,她握着那枚两端尖尖的黑石头,但体温始终无法将它暖热。
没有找到伊芙琳的尸体。
暂时还没有办法通知伊芙琳的哥哥艾德里安,他甚至也还在哥谭医院的某间病房里还没出院,黛莎贝拉不敢去想象把他妹妹的死讯带给他之后会发生什么。
“黛西。”
提姆轻轻叫她。
“我没事,哥哥,我只是真的不明白……我不明白为什么伊芙必须死。”
黛莎贝拉睁开眼睛,眼里有细碎的水光一闪而过。
“我认识伊芙那么多年,她不可能和魔法少女与魔女的事情有任何牵扯,索恩家只剩她和艾德里安两个人,与有关人士结仇的可能性也很低。”
“为什么她三番两次……为什么有人一定要置她于死地呢?”
黛莎贝拉已经把伊芙琳的死认定为蓄意谋杀。提姆沉默几秒,“你的意思是,魔女和使魔的行动其实是可控的、有目的的?”*
“丘比对此含糊其辞,所以我想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是,至少也是完全可行的。”
黛莎贝拉声音沉沉的,“但我想不到任何除了想要我和她哥哥感到伤心和愤怒之外的理由能够驱使人去谋杀伊芙,麻美的死尚且可以认为是轻敌导致的意外,伊芙的死却让我没有任何头绪。”
为什么呢。
黛莎贝拉想。
伊芙琳明明是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