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姐姐你是不知道,昨日皇后娘娘来了发了好大一通火。”
“我入宫已快两年,一直觉得皇后娘娘敦厚温善,是个没脾气的。直到昨日,皇后娘娘命人将你救起后,指着田贵妃的鼻子训斥了好久。”
听到八卦,李怀月瞬间来了精神,坐起身子来问道:“然后呢,打起来了吗?”
“谁打起来了?”
“皇后娘娘与田贵妃啊?”
此言一出,赵美人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李怀月。像是不确定一般,伸手探探了李怀月的额头。
没发烧!
“那可是皇后娘娘,母仪天下,田贵妃她敢?”
田贵妃那副持宠而娇的模样突然浮现在李怀月眼前。
难道,她不敢么?
“陛下不是最宠田贵妃嘛?”
这下赵美人终于知道李怀月为何这般发问,不免有些好笑,解释道:“陛下专宠田贵妃不假。可皇后娘娘才是正统,是文武百官认可的后宫之主。说句不好听的,田贵妃就是再受宠,她也只是个妾。”
“李姐姐,我同你说哦。你别看咱们皇后娘娘是个和蔼人,平日里咱们去请安都和和气气的,却是最看不上田贵妃。”
“哦,此话怎说?”李怀月感觉心中似乎升起了一团火,名为八卦。
李怀月急切的眼神,让赵美人感觉找到了同道中人,突然“蹭”的起身,小跑着去掩了门窗,又跑回床边低声道:“我出身扬州,与田贵妃乃是同乡。扬州城里传言,说是田贵妃的母亲乃是妓子,先与别人生的田贵妃,后来才嫁给了田弘遇。”
“这等身份,别说是皇家,就是嫁进寻常人家也是要遭嫌弃的。往前田贵妃性子淑静,又善琴棋,深得陛下欢喜。即便出身不好,可入了皇家,皇后娘娘还是以礼相待,不曾苛待。”
“后来陛下专宠田贵妃,不再让别的妃嫔们侍寝。而田贵妃的性子也有所改变,说不上多张扬,可平日里话里话外的都是她才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惹得众嫔妃们心有怨言。”
“皇后娘娘执掌六宫,天天不是这个去诉苦,就是那个去抱怨。许是去的多了,皇后娘娘也觉得烦。去年秋猎,皇后娘娘同袁妃娘娘手拉着手说笑,田贵妃过去问安,皇后娘娘连头都没抬,懒得搭理她!”
“啧~换我我也不想搭理她。”
“就是,要是我……”
赵美人正要继续说,柳儿来报,说是皇后娘娘来了。吓得二人赶忙起身整理衣裳,去往前殿。
“皇后娘娘圣安。”
皇后娘娘一把扶住李怀月,见赵美人也在,温声道:“不必多礼。”
“昨日之事,是李昭仪受了委屈。这是朝鲜进贡来的百年山参,权当是昨日之事的补偿。”
“臣妾谢皇后娘娘。”
这一次,皇后并未去搀扶,看着李怀月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心疼:“李昭仪身子还未大好,便好好歇着吧。眼下暑气重,别贪凉,也别多走动。”
皇后又交代了几句,随后带着宫人出了钟翠宫。
烈日悬空,晃得人睁不开眼。听着身后李怀月的声音,皇后眼底闪一丝怒意,旋即又暗了下去,敛去了所有情绪,淡淡道:“去御书房。”
昨日的赏荷宴,田贵妃是邀请了皇后娘娘的。皇后嫌弃天气太过严热,不想出门,直接将人拒了去。
还是后来听徐宫令说李怀月也去赴了赏荷宴,心中隐隐觉得不安,才顶着烈日去了御花园。
等她到时,便见到了那一幕。
若是她再晚到一步,李怀月那丫头是不是……
她不敢想。更不敢信如今的田贵如此胆大,竟敢这般明目张胆的祸害陛下的嫔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