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宇顿了顿,看着白望京道:“目前看来应该是我的好皇兄。”
白望京明白了,都说契丹的二皇子和三子在契丹朝廷里面就不对付。
现在看来,眼前这个就是契丹三皇子。
白望京觉得这些契丹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但是眼下自己的命握在三皇子手上,自然要表现得和他同仇敌忾一点:“能想出这么恶毒的办法陷害自己的兄弟,这个二皇子真不是个东西。您想怎么报复回去都不过分。最好是也能够让他吃败仗,背骂名,也一样在你们朝廷里面被看不起。”
“咳……咳。”
白望京话还没有说完,站在一边的图亚突然咳嗽起来。
这声咳嗽太过突兀,直接把白望京的话给打断了。
白望京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一直冲着自己使眼色。白望京疑惑,顺着回头看过去,就见面前的拓跋宇脸都黑了。
拓跋宇也没有想到这个人来了契丹军营里面两天了,连抓她的是谁都没有弄清楚。刚吃了败仗,现在又平白无故被骂了一顿,心中刚压下去的火差点又卯起来。
白望京看着他,问了一句:“你怎么了?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难道就算是那个二皇子这么害他了,他还能和那个二皇子兄弟情深?
图亚不知道为什么白望京会坚决认为眼前的人是三皇子,但是眼看着殿下就要被气死了,只能出言提醒:“你面前这个,是我们契丹的二皇子。”
“……”白望京突然低下头,错开了拓跋宇的凝视。
她现在真的恨不得回到之前,把口出狂言的自己打死,也省得现在被面前这个契丹人的眼神盯死。
早就说传言不可信了,都说契丹二皇子和三皇子不对付,也没有说这个二皇子人缘这么不好,连大皇子都想害他啊?
拓跋宇盯着眼前人的头顶,上前两步蹲了下去:“让我打败仗?背骂名?还要让我在朝廷里面抬不起头来?嗯?”
他每问一句,白望京的头就更低一寸。等到他问完,白望京就差将脑袋抵在地上了。
拓跋宇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白望京:“骂都骂完了,现在也不用行这么大的礼。”
他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女人根本就不认识自己,这两日打的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主意。但是不管怎么样,有主意就行。
“拓跋琰守着洛阳,既没有北上也没有南下,让他打败仗应该是不可能了,你说说怎么让他背骂名,和在朝臣心中失去信义?”
“这……”白望京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和眼前这个人说,因为她实在不知道。
契丹的朝廷的事情她也是道听途说的,连几个皇子都能够认错,又怎么有办法给拓跋宇献策呢?
再说眼前这个拓跋宇也真的是,周晦明是穷才找上她,难道他也请不到幕僚吗?
心里骂归骂,但是现在这一关还是要过的。
她偷偷抬眼看向了已经坐回去的拓跋宇:“我就是想知道,你和大皇子的关系怎么样?怎么他一说让您劫人,您就做了?”
还是要打听清楚,眼前这个人,他兄长这么害他他都照做,说不得他和大皇子还真的有些兄弟情。
拓跋宇噎住:“这和你告诉我怎么对付他有关系吗?”
怎么没有关系?这关系着自己之后的话应该怎么说。
白望京心里已经将拓跋宇骂了几百遍,面上还是带着恰到好处的假笑:“自然,您要是还顾忌着兄弟情谊,那手段不就得温和一点吗?”
骗他的,就算是他们两个兄弟情谊深,真得问白望京的话,她也没有什么温和的手段。最好契丹人狗咬狗,把自己人都给灭了才好。
拓跋宇看着白望京:“你尽管说你的办法,我们兄弟情谊怎么样就用不着你管。”
其实他就是想要听听他们汉人怎么想的。
汉人不是都说当局者迷吗?
现在他身边的人就算是幕僚,也都算是局内人,军营里面只剩下白望京这个“局外人”。听听而已,就算白望京真的给出了建议,拓跋宇觉得自己也不一定会用。
“是你问的。”白望京抬头看了他一眼,“我说了你听了不满意可别怪罪我。”
拓跋宇冷笑:“你尽管说你的。”
“好。”白望京闻言挺直了脊背,“他想要你在南边战场这里吃亏,说到底还是因为,怕你回去抢了他的风头。”
“殿下,恕我直言,你的这位兄长我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听你说他做的事情,这人没有容人之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