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警察去了之后没找到,那个地方四通八达地形复杂,进去之后往哪开了有没有在里面停留根本不知道,蹲在外面只能看到车进去了,什么都抓不到。”
“可狗会叫。”
“他们会把狗的嘴绑住,或者迷晕。”
“那、那既然已经报过警了,他们还会再把接头地点放到那吗?这不自投罗网。”
“放心,那群人不知道警察已经去过。”
绿灯亮了,何序踩下油门,车子穿过十字路口驶向一座小桥,两边的街景逐渐从上铺楼房变成了低矮的平房,再之后就变成了厂房的外墙。
灰色的、破旧的水泥墙上用油漆写着各种字迹,有的上面还贴了彩色小广告,地上碎砖头碎玻璃随处可见。
废工业区到了。
这里还真是一个藏东西的好地方。
何序把车停在一处较为隐蔽的地方,三个个人下了车。
下午的工业区在日光的照射下看起来很破旧,生锈的铁门,碎了一半的窗户、长满杂草的道路,还有墙根路边下面堆着的废弃轮胎和建筑垃圾。
风从烂了的墙壁和窗户里穿来穿去,有时候会发出呜呜的响声。
何序走在前面,鞋子踩在碎石子路上发出声音,翁韫跟在后面,她出来的着急,随便穿了一双平底鞋就来了,走在这条路上不太稳当,还硌脚。
她抓住何序向她伸出的胳膊,借着他的力尽量挑好路走,在心里默默懊悔没找一双方便的鞋子。目光扫过每一座建筑、每一条岔路,她拿出手机不停地拍照,记录地形,将走不通的路记下来。
“你们看这个。”何序突然蹲下来,指着地上一道很深的车辙印。
旁边泥土路上,一道轮胎印歪歪扭扭地从主干道拐进了一条小路上,小路尽头有一个看起来像是车库的房子,铁门紧闭,门上缠绕着铁链。
“过去看看?”何序低声道。
“好。”
翁韫转身看着从下车就一言不发的张昂,问道:“我们去前面看看?”
张昂正紧紧皱着眉头,神经兮兮的左右张望,让人莫名心慌。
“喂?”翁韫叫他,想活跃一下气氛把张昂的魂拉回来,“你怎么了?你这个样子会让我以为你和对方是一伙的。”
张昂似乎刚回神,心不在焉地说:“没事,走吧,不是要去前面看看么?”
说完他率先走了过去。
“喂,你真是叛徒?”翁韫小声调侃。
“不是。”张昂头也不回,语气邦邦硬。
翁韫和何序对视一眼,今天的张昂从头到脚都不对劲,完全不像平时从容的样子,但二人没有多问,快步跟了上去。
三人沿着车辙印慢慢往前走,直到那扇铁门前面停下来,门似乎没有上锁,但是上面被一条粗壮的铁链缠绕住了。
翁韫试着伸手拉了拉,铁链砸在门上发出巨大的撞击声,声音在周围弹来跳去,她不敢动了。
三人绕着房子走了一圈,房子背后有一扇小窗户,但窗户上糊了一层报纸,报纸发黄卷边,有一个角翘了起来,从这里应该可以看到里面的样子。
窗户大概有两米多高,但周围没有可以垫脚的东西,也是奇怪,明明刚到这里的时候路上还有很多转砖头,这里却干干净净。
何序回头看了翁韫一眼,弯腰绷紧背部。
翁韫立刻会意,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手指用力抓着墙面,努力站稳。
“踩稳了,别急。”何序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接着翁韫伸出两根手指,小心地捏住翘起来的报纸角,往上拉了一点点,结果玻璃窗里面还糊了一层报纸。外面一层,里面一层。
不错,对面很警觉。
翁韫不死心,沿着窗框把翘边的报纸撕了一圈,终于发现一处漏洞,那处里外的两层报纸没有完全重叠,刚好够一只眼睛往里面看。
她把脸贴过去,眯起一只眼睛,凑近缝隙向内望去。
里面光线昏暗,但是能看清个大概。
地上有几个空的铁笼子,笼子底部有几滩发黑的印子,墙角堆着几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敞着口但是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翁韫没养过猫狗,不知道里面是不是狗粮。
除此之外,地上还有几根绳子和一些项圈。
她认出其中几个的颜色和冰箱第二次传送过来的很像很像。小心拿出手机,尽量稳住手拍了几张照片。
画面虽然不够清晰,但是也能看到一点角落的样子。
拍完照片她把报纸重新捋好,沿着撕过的地方压了压,然后半蹲着从何序背上跳下来。
何序在下面很稳,几乎没有动过,翁韫踩在上面的时候很稳当,但下来的时候却出了点意外。
右脚落地的瞬间踩到了一颗碎石子,脚踝往外侧一歪,整个人的重心立刻向一边倒,她下意识伸胳膊撑了一下地面,裸露的小臂外侧狠狠擦过粗糙的水泥墙面,一阵火辣辣的刺痛立刻从胳膊上传来。
落在地上的时候胳膊简直是钻心的疼,不过瞬间就有血珠从皮肤里渗出来。
翁韫一声没叫,把那声差点脱口而出的闷哼咽了回去。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何序的后背,示意自己无碍,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怎么了怎么了?”何序立刻站起来转身,揽住翁韫的背稳稳地扶着她。
目光扫到小臂的位置,伤口面积不是很大,但是上面沾着细碎的尘土沙粒,和血丝混在一起看着格外刺眼。
何序一只手拖住她的手肘。
“嘶——”翁韫把胳膊抬起来,语气尽量轻松。
“没事没事,刚刚没站住蹭到了胳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