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琦桉听到这个清醒了过来,她推了推简九忘示意女孩去看看,后来想了想,叫住简九忘。
“还是我去吧。”她直起身穿上衣服。
温琦桉敲了敲门。
“程程,睡了吗?”
屋里传来回应声。
“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
温琦桉推开门,明亮的灯光让她下意识的眯了眯眼,“怎么还不睡?”
她坐到床边看着程孽,小孩看起来很困倦的样子,很明显是在强撑着。
“念程归都被你熬困了。”她轻声调笑,手摸着小孩的脸颊。
小猫在旁边配合着,有气无力地喵了一声。
几个月的住院把小孩身上她们养出的一些肉又消磨殆尽,温琦桉心里盘算着要好好的给小孩补补。
程孽把脸贴到温琦桉的手上,眼睫垂下遮住那双黑沉沉的眸子。
“我害怕。”
温琦桉让女孩躺在自己怀里,轻拍着小孩瘦削的背脊。
程孽感觉现在的温琦桉给她的感觉很奇怪,好像格外的柔软,她不能准确描述那种感觉,反正就是很安心很温暖。
她最终还是继续开口,“我害怕是梦。”
害怕这里的一切都是梦,简九忘和温琦桉也是梦,梦醒之后仍旧是湿冷破败的冬。
十一年来春天从未降临在她的身上。
没有见过糖果的小孩看见糖果的第一瞬间是恐惧的。
程孽忐忑不安,有些不敢相信困住自己这么久的山村原来如此轻易地就可以逃离。
在她看来,不过是一次有些重的殴打罢了,她有过太多次濒死的时刻以至于她不知道这次严重到了如何地步。
对于程孽来说,这是一次非常有性价比的交换,如果是可以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和温琦桉简九忘在一起,那再重一些也没关系。
温琦桉落在小孩额头上一吻,“不是梦,今晚我陪你睡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