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传出来一阵哀嚎,不像人反而像动物的吼声。
那哀嚎穿过层层的山脉、飘过云层、卷过落叶,最终形成具象化的痛苦落在了温琦桉的耳边。
她在哭什么呢?哭出生在这个小山村、哭重男轻女的父母、哭年纪轻轻便嫁了一个会家暴的丈夫、还是哭自己可怜的女儿?她是在哭她自己还是程孽呢?
温琦桉挂了电话,继续静静地看着里面的程孽。
她看见女孩眼角在灯光照射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回忆至此,忽觉风裹挟着鹅毛卷进这一小方亭台。
雪不知不觉中下大了。
简九忘把羽绒服拉链拉开,手拿着两边大敞着,她看向程孽。
程孽一脸迷茫的看着她,又转过头来看温琦桉。
温琦桉看简九忘冻的龇牙咧嘴的,笑着轻推了下小孩。
“她让你钻进去。”
这对程孽来说是一件很新奇的事情,钻进大人的衣服里,身后紧贴简九忘暖呼呼的身体,身前是柔软的羽绒服,她感觉很安心。
“好玩吧?”简九忘用鼻尖蹭程孽的头顶笑嘻嘻的问。
程孽点了点头。
回去后温琦桉咨询了医生的意见,最后决定晚上带着程孽去吃一顿火锅。
刺骨的天气并不能消磨人们对夜生活的热情,喧嚣的人们和绚丽的灯光构成了一个城市的生活底色。
程孽目不暇接地看着,一切对她来说都是如此新鲜。
可惜身体还没恢复好,温琦桉不允许简九忘给她乱买东西吃。
温琦桉点了鸳鸯锅,去前台买了两瓶热的爽歪歪。
回来就看见大孩子正在带着小孩子在浮着雾气的玻璃上画画。
简九忘几笔下来便勾勒出一个活灵活现的猫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