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厌墨缓步站定在他面前,抬手拂去落在对方发梢的细碎落雪,寒风掀动两人衣摆,他借着整片夜空的极光,郑重说出酝酿许久的告白。
“世人都说,要和挚爱奔赴冰岛,在极光之下定下余生。从前我耽搁太多光阴,心底深藏的偏爱与偏执藏了数年,迟迟不敢全盘袒露,白白错过无数朝夕相伴的日常,这是我长久以来的遗憾。我跨越山海、远赴异国来到这片冰封之地,就是为了在极光见证下告诉你,我不愿再只做陪你赏遍风景的同伴。往后你的前路抉择、喜怒哀乐,我全部想要参与包揽,余生岁岁,我住进你的心底,彼此相守,永不别离。”
话音落下,洛厌墨缓缓从贴身内袋取出一枚哑光铂金素圈戒指,戒指简约干净,没有多余雕琢,是他按照凌妄祁的指围专程定制。漫天极光流光映在洛厌墨眉眼之间,冷硬的轮廓被柔光揉得温顺,眼底是独属于凌妄祁的珍视与执念。从国内别墅一路奔赴北欧,往日里洛厌墨无微不至的照料、寸步不离的跟随、事事优先迁就的细节一一在凌妄祁脑海浮现,他终于明白,这场跨越万里的冰岛之旅,从一开始便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心意告白。凛冽寒风冻红了凌妄祁的耳尖,鼻尖微微发酸,眼底蒙上一层薄薄水汽。
不等凌妄祁开口回应,洛厌墨单膝落在厚实的羊毛地毯上,举着戒指抬眸看向他:“愿意收下这枚戒指,往后余生,和我相守一生吗?”
凌妄祁喉头哽咽,轻轻点头。洛厌墨小心执起他的左手,将冰凉的戒指稳稳推入无名指,尺寸分毫不差,指环贴合肌肤,牢牢圈住指尖。起身之后他撑开宽大厚实的外套将人牢牢裹入怀中,隔绝外界所有刺骨寒风,安稳的怀抱带着踏实的暖意,沉稳的心跳透过衣襟缓缓传来。“稻城雪山定下山野相伴,冰岛极光敲定余生之约,我的占有从不是束缚禁锢,往后无论四季寒暑、天涯海角,我都会守在你的身边。”
凌妄祁抬手环住洛厌墨的腰,脸颊埋进温暖衣襟,认认真真应声应允。两人相依坐在羊毛地毯上,小口抿着温热红酒,分食松软的烤面包,静静望着天幕不停变幻的极光。零星雪花缓缓飘落肩头,转瞬便被相拥的暖意融化。洛厌墨时不时摩挲凌妄祁戴着戒指的指尖,多年压抑在心底的占有,在漫天极光之下,尽数化作温柔绵长的朝夕相守。
待到极光慢慢隐入夜色,天边泛起淡青鱼肚白,洛厌墨细心收好随身物品,牵着凌妄祁回到车内。车厢暖气充足,凌妄祁倚靠在副驾,时不时低头端详无名指上的戒指,翻看着手机里拍下的极光照片,反复回味方才的告白。返程木屋途中,洛厌墨轻声规划毕业之后的定居日常,许诺往后陪着他去往世界各地,踏遍所有想要抵达的风景。
回到原木小屋,壁炉柴火噼啪燃烧,暖意填满整间屋子。跳跃火光里,凌妄祁反复转动指尖的戒指,满心安稳。余下几日,二人悠闲逛遍维克黑沙滩、临海悬崖,看巨浪反复拍打黝黑礁石,看成群海鸟盘旋海岸,慢悠悠消磨剩余假期。无论逛街或是驻足看海,凌妄祁都下意识护着手上的戒指,舍不得磕碰磨损。
假期尾声收拾行囊搭乘返程航班,飞机缓缓升空,脚下冰封的冰岛慢慢化作模糊小点。凌妄祁靠着洛厌墨肩头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