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直播间里，苏晓正在进行开播前的最后一次极限排练。

“3、2、1，上链接！”苏晓猛地一挥手，对着镜头语速极快却吐字清晰地喊道，“这套304不锈钢把手，平时我们卖二十八，今天618开门红，直播间专属优惠，立减十元，只要十八！前一百名下单的，再送一套加厚阻尼器！家人们，源头工厂的底气，就是让你们用白菜价买到军工品质！小黄车一号链接，拍它！”

“停！”旁边充当场控的陈默按下了秒表，皱了皱眉，“晓晓，语速还可以再快一点，但情绪不能浮。你要记住你‘工厂女孩’的人设，大促的时候大家都在喊麦，你不能声嘶力竭，你要表现出一种‘我们家东西好，我给你算账’的实在感。”

苏晓咽了一口唾沫，拿起旁边的胖大海茶灌了一大口，润了润已经有些沙哑的嗓子。

“我明白了，陈哥。就是那种‘我不赚你钱，我只想交你这个朋友，顺便清一波库存’的感觉，对吧？”

“对，保持这种感觉，再来一次。”

就在恒信全厂上下热火朝天、严阵以待的时候，几条街之外的另一栋高档写字楼里，却是另一番阴冷的气氛。

周明远的办公室内没开大灯，只有电脑屏幕的光照在他略显阴鸷的脸上。屏幕上，赫然是恒信五金店铺的预售数据监测页面。

“老板，恒信那边的预热动作很大。他们搞了跨店满减，还在短视频平台投了大量的豆荚（流量加热），看这热度，618开门红那天，他们的流量绝对会爆。”运营总监站在一旁，战战兢兢地汇报。

周明远冷笑了一声，端起桌上的威士忌抿了一口：“爆？爬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越痛。赵建国那个老东西，以为靠着女儿请几个毛头小子就能翻身？做梦！”

他猛地转过转椅，眼神像毒蛇一样盯着运营总监：“我们的低价引流款备好了吗？”

“备好了，照着他们的爆款铰链和合页做的。外观一模一样，但钢板厚度减了0.5毫米，电镀工艺也省了一道。成本是他们的一半。大促期间，我们直接打出‘九块九包邮，买一送一’的口号。”

“不够。”周明远冷酷地打断他，“光靠价格战，顶多是抢点流量。我要的是他们彻底死。去找几家靠谱的刷单工作室。零点一过，恒信的订单肯定会井喷。让水军用软件，大量拍下他们的爆款，但是不要付款！”

运营总监倒吸了一口冷气：“恶意锁单？这……平台查出来会封号的。”

“平台查的是买家账号，关我什么事？工作室有的是IP。”周明远嗤笑一声，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算计，“只要他们的库存被恶意锁死，真正的买家就买不到。等过了五分钟付款期限，再让水军取消订单，重新再锁！我要让他们的转化率像过山车一样，把店铺的权重彻底拉跨！”

“另外，”周明远顿了顿，语气更加阴森，“等第一波货发出去之后，准备好差评文案。说他们发错货、以次充好、态度恶劣。大促期间客诉量本来就大，只要有十分之一的差评引爆，他们的客服系统就会崩溃。”

周明远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将玻璃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618过后，恒信就会彻底从网销市场消失。到时候，我要赵建国跪着求我收购他的破厂！”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闷雷在云层中翻滚，一场酝酿已久的暴雨，即将在零点准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