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是故意错开时间从厨房出去的,维奥莱特还欲盖弥彰的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赫敏坐在沙发上沉浸式阅读,从地下室那边传来的吵闹摇滚音乐也动摇不了她分毫,可能格兰芬多休息室也向来如此。维奥莱特坐在了她的身边,假装对她手上的那本书也很感兴趣。
“你身上都是他的味道。”赫敏嫌维奥莱特靠得太近,毫不客气的指出,“没有意义的,你俩一消失弗雷德就看见了,还刻意的提醒了每一个人这个时候都别去厨房。”
维奥莱特的脸通红,双手把脸捂住,发出一声呻吟。
“别戳穿我,求你了。”维奥莱特自暴自弃的说,“就当不知道好吗?我也当不知道你们都知道了。”
赫敏翻了个白眼,对于她这种自欺欺人的行为不敢苟同,她还想再开口教育维奥莱特两句,维奥莱特像是屁股下面装了弹簧一样飞快弹射出去,哈利刚从厨房里出来就发现维奥莱特已经在往劲爆音乐的发声地走去——地下室。
不明所以的哈利用眼神询问赫敏,很遗憾赫敏也没给他答案,她只是不赞成的摇了摇头,却不愿意再去做扫兴的那个人。至少她的朋友们都是开心的,而且……哈利会因此更加认真的学习,所以恋爱并不是什么罪不可恕的事情不是吗?
赫敏又翻了一页书,她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顺着爱德华红砖住宅打磨过的木石阶走下半地下层,裸露的暗红色红砖沿着四面墙体铺展,粗实的原木横梁横过天花板,几盏工业吊灯垂落,投下大块明暗交错的光影。高处一长条狭长的采光窗贴近地面,少许的月光漏进来,混着室内灯具的暖光,驱散了地窖本该有的阴冷。空气中交织着机油、皮革、威士忌与黑胶唱片特有的淡树脂气息。
靠墙那张松木桌上,摆着一台唱机,唱针落在黑胶盘面,喧闹沙哑的摇滚乐曲低低回荡在整个空间。
这台唱片机可和楼上那台不太一样,铸铁底盘沉甸甸地压住桌面,全金属的S形唱臂悬在唱片上方,像某种精密机械的触角,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泛着冷硬的哑光。维奥莱特识货地认出这是松下SL-1200唱机,这个现在可是俱乐部和地下派对的标配——结实、耐造、扭力大,能扛住硬核摇滚和电子乐的低音轰炸。
吧台前,西里斯与莱姆斯隔着木台面相对而坐,两只玻璃杯盛着琥珀色的酒液。西里斯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搭在台沿,黑色卷发散乱,神情严肃,低声同莱姆斯交谈,偶尔抬手碰一碰酒杯。莱姆斯坐姿端正,指尖漫不经心摩挲杯壁,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
房间另一侧,那台黑色飞天摩托静静停靠,金属车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弗雷德与乔治正蹲在机车旁边,脑袋凑在一起,手指拨弄排气管与线路,低声交换着主意,手边散落扳手与零碎零件,两个人满眼都是掩饰不住的新奇与探索欲。
更靠里的角落,一台麻瓜街机屏幕闪烁着斑斓光影,按键被按得噼啪作响。罗恩身子前倾,手指飞快敲击按钮,眉头紧绷;金妮站在他身侧,时不时探身指点屏幕,偶尔因为一局的输赢发出短促的惊呼。
犹豫了几秒,维奥莱特朝着西里斯他们的方向走去。
恢复名誉后的西里斯也知道了彼得逃跑的事情,他去找了阿米莉娅,为了表示感谢和打探消息——或者还有点别的什么想法。
无论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去找她的,结果都不如意。阿米莉娅整个人都是低气压的状态,而且她面对西里斯的时候有些底气都不足,其实西里斯绝对不会把这个错误认为是她的问题,但阿米莉娅不愿意告诉他更多的内情,只借口说已经派傲罗去低调抓捕逃犯,就不肯给他透露更多。
“你认为彼得会逃到哪儿去?”西里斯皱着眉,一边喝着酒一边和莱姆斯讨论着一切可能性。
“谁都不知道,但他是老鼠,他的消息来源多的可怕,毫无疑问他肯定是去找他的旧主人去了。我去问过邓布利多,但他什么也没说。”莱姆斯的脸色也不太好,他其实是想主动一点,虽然西里斯有时候做事有些鲁莽,但一直等待也的确不是办法。
唱片机的摇滚低声轰鸣,玻璃杯在木吧台相碰发出轻响。
西里斯抿了一口威士忌,眉头微微蹙起:“问题在于,邓布利多总习惯把很多事攥在自己手里,不肯全盘摊开。”
莱姆斯指尖摩挲着杯壁,神色沉敛:“邓布利多有他的顾虑。现在局势还不清楚,很多消息都不明确。”
西里斯嗤了一声,向后靠在椅背上:“顾虑总是存在。但我觉得哈利应该需要知道这些事。”
“我赞同你们告诉哈利,”维奥莱特趴在吧台上,突然插进对话中。
她的个头不高,这两年也在发育,可跟同龄人相比还是偏娇小,而西里斯家的吧台显然是按照他的身高比例定制的,维奥莱特要踮起脚尖才能让自己趴上去。莱姆斯看着她费劲的模样,本来有些沉闷的气氛突然被打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们会的,维奥莱特。”莱姆斯像对待一个小女孩一样的对她轻声说到。维奥莱特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但莱姆斯和西里斯已经换了个话题,他们开始讨论西里斯的财务问题。
“你最近花钱有点大手大脚了,大脚板。”莱姆斯看着摆满整面墙的酒柜,欲言又止。
“我以为那是我的优点?”西里斯再给自己倒了一点威士忌,酒精能让他更快的放松下来,让他能睡个好觉,“但你说得对,莱姆斯,我正好想和你商量这件事。”
莱姆斯眉头一跳,他好像又开始头疼了。
“你别告诉我桌子上又多了点什么?上次那些我才给你理清楚。”莱姆斯揉了揉眉心,无奈地说。
“咳咳,你说什么呢,我的财务账本,最新的,放你桌子上了,古灵阁又来催促我赶紧整理对角巷那些商铺租赁事项,吵得我头疼。”西里斯吹了声口哨,又喝了一口威士忌,避开莱姆斯谴责的目光。
“我不能一直住在这给你整理财务报表,西里斯,你总得学着自己做这件事,”莱姆斯劝阻着说,“哈利现在也住过来了,我一直住在这也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那间房间本来就是准备给你的。”西里斯脱口而出,莱姆斯温和的看着他,像是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西里斯索性破罐破摔的不再遮遮掩掩,“我不耐烦算那些东西,再说了,月亮脸,我们是朋友,詹姆可以收留我,我也一样。”
西里斯的眼睛里闪过一些亮晶晶的东西,在一旁的维奥莱特没有看清就被他很快拭去,她不敢吭声,小心翼翼的在一旁观察着他们。
莱姆斯叹了口气,他不能让自己心安理得的接受朋友的施舍和帮助,他做不到这一点。
还想开口拒绝,维奥莱特已经瞧出了一点名堂——她自认为的。
“财务报表吗?如果需要的话,我妈妈有很多关于这方面的书籍。”维奥莱特兴致勃勃的开口,她以为莱姆斯的拒绝是因为对财务的不擅长。“说真的,我觉得这得擅长数学的人来做。”
“对啊,月亮脸,我当年可没选修数学占卜,你才学了,还拿了O。”西里斯飞快的接话。
“哇哦,数学占卜,卢平教授你真厉害。”维奥莱特恰到好处的崇拜让莱姆斯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对啊,如此厉害的卢平教授,帮兄弟算算帐本,不算什么麻烦事对吗?住在这只是我提供的一点点小小的帮助,远不比你给我的帮助,月亮脸。”觉得这女孩和他配合的太棒了,西里斯喝得有点上头,一时忘了对面还是个未成年,已经打了个响指指挥着酒瓶给她也倒上一杯酒。
“好吧好吧。”莱姆斯被这么一唱一和的架了起来,他没收朝着维奥莱特飞去的酒杯,把那些酒倒回西里斯的杯子里。“我投降,你们停止这种无脑吹捧的行为,我干活还不成吗?”
“可是你本来就很厉害啊,”维奥莱特还不明白自己做了啥,只是一板一眼的开口,“擅长数学本来就很厉害。”
西里斯赞同的点了点头,举起酒杯,朝着莱姆斯致敬。
“数学万岁。”西里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