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纳远远见识到了风禾的下场。
它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也难逃审判,于是绞尽脑汁想出来一个方法:那就是推出来一个比它罪行更重的人挡刀。
要知道,它可没有伤到孟泠。
伤孟泠最重的,应该是窗外这个被困在剑阵里的小女孩。
它想研究一下怎么躲过不换剑和其主人的感知,将女孩捞出来。
不过它失败了。
所以它正在和不换剑打架。
林知宜盯着那边打架的法器和殿内鱼妖修士混杂的尸体,意识到一个事实,转头冷漠地看着祝庭之:“你的法器也伤害阿泠了。”
祁敢终于摆脱掉定宗和红衣女来到这边,听到这句皱起眉:“什么玩意儿伤害孟泠了?什么叫也?”
她转头看向一身血气的孟泠,眉头拧的更紧:“师妹,怎么回事?”
孟泠在思索自己如果说话,算不算挑拨法器和主角的关系,又会不会使剧情出现偏移。
不过祁敢显然没有等她,她又喊了她一遍:“师妹,说话。”
沈暮聿淡声道:“问我师姐干嘛,把那法器召回来问一问不就好了?”
祝庭之:“召法器可以。不过你是不是应该先讲一下,你剑阵里困的是什么人?”
“伤我的人。”孟泠温声开口:“那个人,还有你的法器,都想杀我。”
她想明白了。
剧情可以修正,但她被偷袭的这口气,只能现在出。
林知宜看向沈暮聿:“剑阵撤了,让我会会这人。”
沈暮聿侧眸懒散地看向孟泠。
孟泠纠结:“林师姐,她只是个小孩。”
祝庭之:“不让大家看看,谁知道你们说的真话假话?”
孟泠厌烦地看了他一眼,又研究了一下其他同门的态度,最后暗地给师弟传音:你觉得应该撤吗?
沈暮聿笑了。
他甚至想杀了那女孩。
不过他的回音很是委婉,听起来还有点委屈:师姐做什么护着她?
孟泠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直觉告诉她,能认蝶鲛为娘并和松年共谋的小孩,身份一定不简单。
她不想让主角提前和小孩交恶。
几乎是剑阵撤掉的同时,几道攻击就同时朝着女孩打去,沈一手里捏着几道防御符纸却来不及施展。
她闭着眼睛想死的痛快点,却发觉攻击都没有打在她身上。
于是她睁开眼,看到握着荆条挡在她身前的黑袍少女。
孟泠护着她,看向同门声调温和道:“我都说了,她是个小孩。”
沈一咬着唇,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讽刺她:“小孩差点杀掉你。”
孟泠眉眼弯弯,对她传音道:那说明小孩很厉害呀。
林知宜见她护着,也不好再做什么,压着火转头看着祝庭之:“你想好让你法器怎么赔罪了吗?”
“为什么要赔罪?”祝庭之嗤笑道:“拜托我又不是你林知宜。”
“我法器想打她是因为我想打她,它听主子的话,我夸它都来不及呢。”
鹤纳高兴地躲在主人身后。
祁敢听不下去了,抬手就要发出攻击。
“喂祁师姐你可想好了,我和林知宜现在共感着呢,我疼她也疼,我死她也死。”祝庭之挥挥右手心里的莲印。
“谁知道你这种歪门邪道攀上知宜的莲印,到底有用没用。”祁敢冷声说道。
“啧,林知宜听到没,她说你歪门邪道呢。”祝庭之幸灾乐祸道。
祁敢愣了一下。
周诗也顿了一下:“莲印?林师妹你亲手刻的?你疯了!你想不开了和这种废物绑一起?”
孟泠举手想要讲话。
林知宜情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应该是要她闭嘴。
“我不想残害同门。”
“但是我实在是忍不住对他的杀意,索性就刻个共感印束缚一下自己,怎么了?”
沈暮聿:“好善良。”
孟泠拍了下他让他不要乱讲话。
祝庭之盯着林知宜:“所以你刻共感印是施舍我?”
林知宜点头。
祝庭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扯了扯嘴角:“林知宜,你真以为我们之前没有共感印?”
他抿紧唇线,将左手朝着众人的方向平展,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附上灵力自上而下从左手走过。
一个清晰的莲印在左手显现。
在场所有人:?
沈暮聿扯了扯师姐的衣袖想说他们玩得好花,被孟泠按住。
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她对莲印提出质疑:“可是你们之前都没有共感过。”
祝庭之嗤笑:“那又怎样。”
他直勾勾盯着林知宜:“反正这印不是谁对谁的施舍,是天命注定。”
孟泠:哇你这句话。
沈暮聿又扯了扯她的衣袖,这次直接开口:“小孩去玩尸体了。”
孟泠困惑地顺着他指的方向。
沈一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海神的尸体旁边,手指伸进海神已经被捅穿的心脏里,在找什么东西。
似乎是找到了,又感受到了她的视线,女孩抬头对上她的眼睛,举起手里的白色块状物质,弯了弯唇。
随后,用力把白色物质捏碎。
女孩轻声对她做口型:是天鲸的心脏碎片哦。
她得意于自己毁掉了能带走阿娘的东西,却没想到下一秒碎片大亮,升到空中亮起白光。
沈暮聿抬手帮师姐挡光的同时解释道:“天鲸碎片的寄体死亡后,碎片不仅不会毁灭,反而会将疑似敌人的人送至另一个碎片寄体处,同时自己附在另一个寄体上让他复仇。”
孟泠一边听他解释,一边让红丝去把南殿地上躺着的修士样貌记下来。
同时她对系统感叹道:感觉主线要完了呢。
系统快速翻阅数据库:有的救。
孟泠:奥。
她闭眼又睁眼。
旁边有人惊叹道:“哇塞你这个人突然蹦到我旁边,有点本事!”
“你也来认贼作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