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一下。
“小时候的梦想,还记得吗?赚好多好多钱,买好多好多喜欢的东西,去世界各地旅行。还没有去完。但已经去了很多了。”
没有人回答。窗帘关着。路灯的光透过窗帘,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影子。她翻了个身。
“我做到了,许煜。”
这是她第一次叫出他的名字。不是“老公”。不是“哥哥”。不是“未来的那个人”。是许煜。那个12岁那年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说“我叫许煜”的人。那个15岁在梦里说 “我为了你不喝孟婆汤” 的人。那个19岁在她呼唤的时候兴奋地赶来的人。那个在她割脉的时候说 “我要你活着” 的人。
许煜。
“我做到了。”
林笙把小猫抱紧了一些。
林笙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不知道他还在不在。不知道他有没有去投胎,有没有喝那碗汤,有没有忘记她。她不知道。但她想,如果他在,他一定会说:“很好。”
林笙闭上眼睛。窗外的路灯亮着。明天她还要上班,还要改作业,还要对着40个学生说“同学们好。”她的车停在楼下,钥匙在床头柜上。她的房子不大,但暖气管用,热水器没问题,窗户关得紧。她活到了“以后”。“以后”来了。“以后”没有让她失望。
林笙翻了个身,缩进被子里。
“晚安,许煜。”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回答。但她感觉到那股力量微微动了动——像一个人,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轻轻把嘴唇贴在她的额头上。不是吻。是比吻更轻的东西。是一个承诺。
许煜在。他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