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五点半,谢映准时到了医院替换迟松山,手里拎着几个外卖的锡纸碗,是昆明这边一个连锁云南菜品牌。
“恒川今天怎么样?”
“还没醒,医生说7天内醒来都属于合理范围。”
“您吃过饭了吗?”她问,语气很平静,保持着恰如其分的分寸。
“还没有,准备一会儿出去吃。”
“您看是先吃一点垫垫还是直接出去吃?”
迟松山看她带的外卖,大概率是准备了两人份的,于是道:“既然带了,就先吃一点。”
“好,将就一下吧。”她说着,找了个能吃饭的地方,撕开了锡纸碗的封口膜。
菜还是热的,大概是她算着时间点好,接到外卖就往医院赶过来了。
菜还算丰盛,点的都是云南这边的特色菜。
“您尝尝看,口味合不合适。”她给他递过筷子和饭盒。
迟松山看她:“你不用这么客气迁就我。”
他的语气很慢:“你对恒川尽心尽力,我很感谢。”
谢映抬眼看他,他神色平静,哪怕是道谢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都带着一股傲慢而冷硬的味道。
她不太喜欢,于是以同样平静的口吻道:“您客气了,恒川不仅是您的儿子,也是我快要领证的爱人。”
迟松山神色有些动容,但有些问题,不是感性能决定的。
“如果说恒川醒来,但留后遗症呢?”
谢映定定地看着他:“恒川只能接受一个结果,那就是毫发无伤地醒来。”
她加重了语气:“他的骄傲不允许这个后遗症存在,我们必须祈祷,他安然无恙。”
迟松山霎时失去了吃饭的胃口,于是放下了筷子。
“您不吃了?”
“没有胃口。”
“那您先回去休息,我还要吃点,保证体力。”
迟松山看她一口一口吃饭,莫名想到迟恒川说:你不用我用。
于是一声哼笑:“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都是犟种。
又拿起了筷子,慢慢吃起来。
谢映吃饭文雅,不紧不慢,很认真地对待食物,这是她每天对抗煎熬的底气。
吃着吃着,突然,她扭过头去,发出一声干呕。
迟松山神色变得复杂,语气迟疑:“你…”
这件事在这个时间,真说不清是好事还是坏事。
谢映摇摇头,语气平淡:“不是,我只是因为焦虑,导致胃痉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