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包养的簇百阳现在正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的金主封平遥，簇百阳脑海里飘过一万种霸道总裁包下海景别墅只为与心上人共度一夜春宵的小说，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地想封平遥会不会也有资本主义的超能力。

一抬头转进了一条漆黑阴暗的小巷。

小巷旁的路灯一闪一闪的，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簇百阳在恐怖片里见过这个场景，按照剧情来讲，下一秒他就该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了。

簇百阳心如死灰，人已经凉了半截。

封平遥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笑道：“回神。”

“想象力别那么丰富，你不是个妖怪吗还怕这些，农家菜的大院都这样，有一段路是黑的。”

“实在害怕要不要我牵着你。”封平遥摊开手，见簇百阳没反应，便自顾自地握上去，走进小巷子。

小巷子里面倒没有从外面看那么黑，至少路是看得清的，簇百阳盯着脚下被步伐带起的石子儿，听见封平遥没话找话般问道。

“我很好奇啊，你们妖怪吃肉吗？猪牛羊之类的。”

“有的原本就食肉的妖怪当然吃，那些花草成精的也会吃，我不介意他们吃但我不怎么吃。”

“那我之前看你点外卖的时候倒没什么忌口。”封平遥随口一说。

“我用我自己手机点的你怎么知道？又是什么小法术？你在我身上安定位就算了，这个也要偷窥吗？”

“毕竟我很想了解你的喜好。”封平遥依旧是那样做坏事不虚心，大言不惭的样子。

簇百阳觉得自己应该为隐私暴露而生气，却又觉得这有什么的，人家本意又不坏，于是在心里放了个哑炮，连自己都没崩到。

“要是都按我的口味吃的话，那他们吃什么，所以我说我不挑，什么都能吃。她们点这么多又不能全点肉类，我总能吃上一口。”

“但我又不是一块肉不吃的。”

封平遥带着探究意味地笑：“你吃什么肉。”

“人肉。”簇百阳一本正经地吓他。

显然封平遥并没有被吓到，并辅以就你还吃人肉的“哈哈哈。”

“其实还是吃的，我毕竟是鸟啊，之前吃到过一次炸蚂蚱，烤蝉蛹之类的，还蛮好吃的。”

“那我这个餐厅应该是没挑错。”

这个农家菜的大院开在这种偏僻的小巷，很大的原因是它的受众实在不高，菜单上满满两页全是素菜和面食，只有背面的小小角落里孤零零躺着两道肉菜，一道炸蝉蛹，一道烤蝉蛹。

适配的像为簇百阳量身定做。

“这家店的老板是个素食主义者，不做肉菜，如果你以后做大做强了，可以让和你一样不吃肉的员工来这里吃。”

“记你账上？”簇百阳问道。

“当然不。”

簇百阳稍松一口气。

“你不用付钱，这家店我投资了。”

簇百阳目光呆滞，痛心疾首：“你还说你不是万恶的资本主义！”

“小康，只是小康。”封平遥压了压手掌，示意他低调。

“再说了，我都做到这份儿上了，你的妖怪乐园我也算投资了，到时候记得分红给我。”

簇百阳头点得像捣蒜：“一定一定，您就是最大的股东。”

农家大院的菜都是现摘现做，簇百阳点完菜后百无聊赖，瘫在椅子上数星星。

郊区的空气总是好的，星星也喜欢往这边凑。

封平遥似乎在处理公务，眼睛就没离开过手机一刻，好在晚风是舒爽的，也让烦躁消散在空气中。

“谢谢。”簇百阳依旧瘫在椅子上，眼睛黏在星星上，但封平遥知道是在和他说话。

“我真的，除了谢谢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你真的帮了我好多，你知道吗，你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血的味道。”

“和你无关。”封平遥反驳。

“无关就是有关。”簇百阳似乎在极力压制情绪，“这种公文批下来肯定很难，你肯定经历了好多难处才帮我拿到了，我却只有接受的份儿。”

“所以真的谢谢，特别谢谢你。”

封平遥不擅长应对这种情况，他习惯什么都往自己肚子里咽，能遮的就遮住，能不说的就不说。他来之前特意洗掉了身上的血腥味，还喷了香水，他自己都几乎察觉不出来了。

怎么就碰上簇百阳这个敏锐的家伙。

簇百阳看着要哭，封平遥抽了两张纸递上去，手机在旁边嗡嗡地响，封平遥也没去看。